“一道劍氣?”
“嗯。玄清宗三千米外有凡人村鎮(zhèn),今年雨水不豐,在修渠引河水灌溉莊稼。華湛劍君要的束脩就是一人一道劍氣,替凡人修渠?!?br>
當(dāng)時一襲白衣、玉簪束發(fā)的希衡站在鴻云宮黃鐘前,清冷的聲音響徹玄清宗。
她說:“水渠成,五谷豐,糧食足,便是最好的束脩?!?br>
鐘響,禮成,天地共見。
說完,女劍修生怕去遲了占不到好位置,嗖一聲御劍飛遠。
之前那些說希衡沽名釣譽、要價高昂的男弟子們?nèi)汲聊?,面面相覷。
她不要靈石?不要珍寶?只要一道劍氣,為凡人修渠?
他們抬起頭,看見四面八方全是御劍趕來的劍修,數(shù)量之多猶如繁星,他們有男有女,穿著陳舊的法衣,有的連劍穗都缺了一角。
趕來的劍修之多,幾乎遮蔽日月。
修真界太久沒出現(xiàn)過這種一人講道、萬人空巷的局面了,大多數(shù)修士付不起高昂的束脩、買不起珍貴的法器。
可是,誰還記得起初修真界傳道不是這樣的?
那幾名男弟子都低下頭,不是說華湛劍君為人虛偽做作、沽名釣譽,不如宜云真君爽利嗎?
這時,之前想去聽希衡講道的弟子道:“大忠似奸,大偽似真,若天下‘沽名釣譽’的人都如華湛劍君,我寧愿天下人人都這般沽名釣譽?!?br>
反倒是被人稱贊的所謂爽利直接、快意恩仇的宜云真君,做了什么呢?
她傳道時,明碼標價每個座位的價格,賣價格高昂的法器,明確規(guī)定只能在云渺峰購買。
哪怕宗主都找過她,委婉叫她別這么直白,宜云真君也只是昂起頭,大喇喇道:“我這人說話直,從不繞圈子,我就是要賺靈石,既然要賺,就要賺個痛快,藏著掖著干什么?!?br>
她的法器,遠超出在外購買的價,品質(zhì)十分低劣。
這般的黑心,可是因為她“快人快語、性格直接、不藏著掖著” 反而讓一些弟子覺得她比另外那些虛偽的真君好。
也算比爛達人。
最后,這名弟子掃了那幾名男弟子一眼:“幾位從未和華湛劍君相處過,就在背后詆毀她沽名釣譽,鼓弄唇舌,此等行徑絕非君子所為,今后,我們不必再聯(lián)系?!?br>
說完,猛地拂袖離開。
云渺峰。
宜云真君正在攻略江離厭的好感,卻忽然聽到系統(tǒng)提醒:【宿主名望-70,請宿主立即扭轉(zhuǎn)局面?!?br>
宜云真君摸不著頭腦,她都沒出門,怎么名望反而下降了?
云渺峰。
宜云真君臉色難看地詢問系統(tǒng):【我的名望為什么會下降?】
以前,她的名望只會自動上升。
宜云真君憑借活潑大方、快意恩仇和想說什么就說什么的直爽性子,在玄清宗有不少擁躉。
她話多,閑暇時間也多,在玄清宗說個幾十上百次希衡虛偽做作、沽名釣譽,眾口爍黃金,別人就真以為希衡是這樣的人,宜云真君靠這一點刷了不少名望。
現(xiàn)在她的名望為什么會下降?
還不等系統(tǒng)回答,一直郁郁寡歡的江離厭猛地站起來。
他推開窗戶,遠遠眺望玄清宗許多劍修飛往萬道峰鴻云宮,出神呢喃:“一道劍氣可聽講道,師尊?”
江離厭的心澎湃起來,他望著那些烏泱泱趕去萬道峰鴻云宮的劍修,就仿佛見到了曾經(jīng)的自己。
那些劍修聽不起別的真君傳道,只有師尊以劍君之尊,卻肯傳他們大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