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名弟子人微力薄,失去至寶后,更是礙于對方的修為和名聲不敢張揚。
只能吃了這啞巴虧。
這也讓他對這些所謂聲名好的正道真君們厭惡到極點。
反倒是時常赤足、毫無架子,常??烊丝煺Z、快意恩仇的宜云真君合了他的胃口。
這名弟子道:“整個玄清宗,在我看來,看似離經(jīng)叛道的宜云真君反倒是最爽利、俠義之人?!?br>
另一名弟子也點頭:“宜云真君的確不像華湛劍君那般,端著高高在上的架子。”
言談之間一股對宜云真君的喜愛贊賞之情。
起初說要去聽希衡講道的那名弟子聽著同伴的話,皺了皺眉頭,很是疑惑:
“諸位真君之間的比較,難道不是比較實力嗎?無論是哪位真君,對我們這些弟子來說,都如鏡中花、水中月,是我們可望不可即的存在,她們是什么性格,和我們有什么干系?”
“就修為來說,宜云真君的確不是華湛劍君一合之敵,今日華湛劍君講道,我自然要去聽她講道,怎么諸位的關注點如此奇特?”
其余人:……
他們也下意識皺眉,好像他說得不無道理。
什么時候起,玄清宗興起拿宜云真君和華湛劍君比較性格的風?
為什么他們一聽到華湛劍君的名字,就下意識想到華湛劍君沽名釣譽,想到宜云真君真實爽利不做作?
這樣可怕的思維定勢,是何時形成的?
似乎是因為宜云真君總快人快語、不分場合地說一些話……
一些弟子在反思,那名最欣賞宜云真君的男弟子面色則不怎么好:“哼!你要去聽華湛劍君講道?那你就去吧,看看你交不交得起束脩!”
束脩是弟子去聽真君講道時必須帶的東西,用來表示敬意。
以前,玄清宗的束脩并不貴,三五靈石足夠。
可后來,束脩越來越高,離真君近的前排更高達幾千上萬靈石。
再后來,一些真君甚至規(guī)定聽講道前,必須購買什么法器、丹藥才能去聽。
比如他們說今日會講到千機離花傘,要求弟子必須購買千機離花傘,可是一柄法器要價至少上千靈石。
這,哪兒是普通弟子承受得起的?
那名想去聽希衡講道的弟子眉眼頓時有些黯然,另一名男弟子則冷笑一聲:“華湛劍君修劍,劍類法器向來極貴,一柄……恐怕也就三五千靈石吧?!?br>
他越說越壓不住心里的火:“真君名頭越大,束脩越高。
堂堂華湛劍君,名氣這般大,以前從不來傳道授課,現(xiàn)在恐怕也是見其中有利可圖,想來分一杯羹吧。”
“你!”之前那名弟子想反駁,卻無從下口。
最終,只艱澀道:“我也是劍修,華湛劍君是多年以來修真界唯一的劍君,無論束脩多貴,我也要去聽?!?br>
要不,咬咬牙賣掉一些法器?
就在幾人爭吵時,許多修士流光一般朝萬道峰飛去,其中十之八九是劍修。
云上滿是飛劍,一個個劍修踩在飛劍之上,如朝圣一般朝萬道峰鴻云宮而去。
那名男弟子皺眉,眾所周知劍修向來貧窮,今日這些劍修是炸窩了嗎?
他攔住一名女劍修,詢問:“請問道友們這是要去做什么?”
那名女劍修踩在一柄巨劍上,英姿颯爽:“自是要去鴻云宮聽華湛劍君講道?!?br>
男弟子猶豫了一下:“可是束脩……”
女劍修似是看出他的想法,哈哈大笑:“你們沒聽見嗎?鴻云宮之頂,華湛劍君敲響黃鐘,說今日的束脩是一道劍氣?!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