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贏殊啊,這么晚了,求見朕有什么事?”武德帝坐在偏殿的床榻上問道。
“父皇,這是我剛獲得的?!壁A殊說著直接越過李忠,走上前,親手把供詞交給了武德帝。
這一幕讓本來想要接供詞的李忠愣了下,也讓武德帝愣了下。
之后,武德帝開始看了起來,僅僅看了兩眼,武德帝的表情就不再云淡風(fēng)輕了。
一旁的李忠也能看到了上面的字,當(dāng)看到最后,李忠“撲通”一下,跪在了地上。
“陛下,冤枉啊?!崩钪野杨^死死的扣在地上,顫抖著說道。
“說吧,哪里冤枉,朕聽著呢!”武德帝平靜的道。
但任誰都能看得出來,這份平靜下壓著怒火。
對于貪贓這種事,武德帝其實(shí)并不在意,他手下有很多貪官。
但貪歸貪,不能沒有底線,銅鐵、書籍,這是能販賣的嗎?而且一萬五千套甲具和兵器。
這是要干什么?
“陛下,這些都是假的,奴婢沒有參與這些,只不過每年都有一些下人給我送禮而已,陛下明鑒。”李忠邊說邊磕頭,很快額頭就紅腫出血。
李忠也極其聰明,他知道有這些證詞在,徐牧之他們一定是完了,這時候他要是全部否認(rèn),根本不可能,所以他干脆就承認(rèn)自己收受賄賂,但其他的絕對不能承認(rèn)。
此時,李忠很慶幸,他沒在其他人那留下什么把柄,一切都是自己的管家接手的。
只要熬過眼前的一關(guān),再回去讓管家把所有罪過承擔(dān)了,他就沒事了。
武德帝看著瘋狂磕頭的李忠,眼中閃過了一縷殺意,要不是李忠和他一起長大,而且這個李忠還有用,他一定會殺了李忠。
“贏殊,這些是誰交給你的?”武德帝沉聲問道。
“父皇,是八弟恪,八弟現(xiàn)在暫時控制住了黑獄城郡守徐牧之等人,還請父皇定奪?!壁A殊哪里敢隱瞞這些,耿直的把贏恪說了出來。
而磕頭磕的滿臉血的李忠卻暗暗把贏恪和贏殊全給記恨上了。
“既然你把這件事報上來,那就你去查吧,記住,損害大秦利益者,寧殺錯,不放過。”武德帝說著從袖中拿出了一塊金牌,扔給了贏殊。
這塊金牌,就像是尚方寶劍,關(guān)鍵時候更是可以調(diào)動地方軍隊(duì)。
“是,父皇,那殊兒現(xiàn)在去準(zhǔn)備,明早出發(fā)。”贏殊撿起黑龍金牌,說道。
“下去吧!”武德帝揮揮手道。
等贏殊離開,武德帝陰著臉看著跪在地上的李忠,問道:
“說說吧,朕該不該殺你?!?br>
“陛下,奴婢的命是您的,你想要隨時都可以,但奴婢真的冤枉?。 崩钪夜蛟诘厣线凳渍f道。
半晌,武德帝的聲音再次傳來。
“哼,滾下去!”
聽到這話,李忠輕呼了一口氣,他知道這一關(guān)算是過去了。
到底是常年跟在武德帝身邊,武德帝的脾氣,他摸得透透的。
目送著李忠離開,武德帝的聲音再次在空曠的偏殿里響起。
“黑影,你去查一下,另外再查查老八贏恪的底?!?br>
“是,陛下!”隨著一個聲音,一個黑影一閃即逝。
當(dāng)整個偏殿再次陷入沉寂,武德帝看著面前的一摞供詞,卻在想著老八用的什么手段,能夠一下拿下這么多人。
是那個商人綺麗的手段嗎?還是其他人,比如楚人???
………
第二天,贏殊就帶著自己的護(hù)衛(wèi)以及沈煉前往了北幽。
而早在昨夜,黑影已經(jīng)帶著人前往了北幽。
就在沈煉前往都城皇城圣京的時候,贏恪再次開始了召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