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勝被長姐這一頓疾言厲色的訓(xùn)斥給罵懵了,急得臉都紅了:“長姐,我真沒騙你。不信你問綠漪、粉黛,還有現(xiàn)場眾人,他們也看見了。”
“住口。”
蕭鳳華厲聲喝道,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嚴自然散發(fā),讓蕭勝后面的話噎在了喉嚨里。
“……你身邊的丫鬟,自然向著你說話。
而且,天牢之內(nèi),哪個不畏懼我天家威嚴,你讓他們配合說謊,他們豈敢不從?!?br>蕭鳳華言之鑿鑿,認定這一切都是蕭勝自導(dǎo)自演的鬧劇,而張宇不過是個無足輕重、被迫配合的“道具”。
她甚至懶得再看張宇一眼,覺得多看一眼都是浪費。
張宇倒是一臉無所謂,閉目養(yǎng)神,秉承著“能茍就茍,不出頭不張揚”的原則,對蕭鳳華的指控和輕蔑毫不在意。
一旁圍觀的囚犯們,被蕭鳳華那強大的氣場和“合理”的分析一引導(dǎo),竟也紛紛開始懷疑起來:
“對啊,世子爺為了出去,編個故事也正常……”
“那杜會長是何等人物,怎么會來這種地方?”
“說不定真是串通好的戲碼……”
然而,就在這質(zhì)疑聲漸起,蕭鳳華即將再次轉(zhuǎn)身離開,蕭勝急得跳腳卻又無可奈何之際——
嗡……
一聲極其微弱奇異嗡鳴,突然在整個天牢區(qū)域響起。
這波動輕微到了極點,如同最細微的漣漪,不是陣法高手,根本無從察覺。
牢房依舊,燈火依舊,連空氣的流動似乎都沒有變化。
但蕭鳳華,這位修煉了靖王府不傳之秘《明凰心經(jīng)》,同時兼修陣法的天之嬌女,卻在瞬間捕捉到了這絲異常。
更重要的是,她佩戴者晉王府密寶,虛妄之眼,可在一定程度上看穿迷陣、幻術(shù)。
她腳步猛地頓住,鳳眸中閃過一絲精光,死死鎖定了波動傳來的源頭——張宇牢房
只見盤膝而坐的張宇,依舊閉著雙眼,神色平靜。
但他身前的空氣,卻如同水波般,開始發(fā)生一種肉眼難以捕捉、卻又真實存在的扭曲和蕩漾。
緊接著,在蕭鳳華驚駭?shù)哪抗庾⒁曄?,一個邋遢老頭居然堂而皇之的走進天牢,走到張宇身前。
那老頭身形略顯佝僂,穿著灰撲撲的、沾著油漬的舊袍子,頭發(fā)花白凌亂,手里似乎還拎著個……酒葫蘆。
詭異的是,現(xiàn)場除了蕭鳳華之外,居然沒有人注意到,甚至沒有看到老頭的身影。
如果不是蕭鳳華精修陣法,而且佩戴了虛妄之眼,她也看不到。
這老頭,竟然在天牢防御大陣的運行間隙中,悄無聲息地嵌入了一道極其高明的幻陣,將自己完美地“隱藏”了起來,瞞過了所有人的感知和視線。
這種手段,簡直駭人聽聞。
而更讓蕭鳳華心神劇震的是,牢內(nèi)的張宇,似乎對這老頭的到來并不意外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