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年漢子嘴唇顫抖了一下,聲音弱弱的:“官、官爺,規(guī)矩是商人才要交進城費,我、我就是個賣菜的,不是……”
“砰!”又是一腳,結(jié)結(jié)實實地踹在他的肚子上。
中年漢子悶哼一聲,整個人摔在地上,擔子也翻了,滿筐的青菜滾落出來,散了一地,翠綠的菜葉沾了泥土,瞬間失去了光澤。
他顧不上肚子的劇痛,連忙掙扎著爬起來,跪在地上,小心翼翼地去撿那些菜,手指抖的厲害。
可還沒等他撿起來幾顆,侍衛(wèi)的腳就踩了上來,“噗嗤”一聲,鮮嫩的菜葉被碾得稀爛,菜汁濺了出來,濺在了他的臉上。
“既然不想交錢,那這買賣就別做了。”侍衛(wèi)用腳尖反復(fù)捻著地上的青菜。
把那些水靈靈的菜踩得一塌糊涂:“哎,真是晦氣,把我的鞋子都弄臟了。”
“官爺!小人給您擦擦!”人群中立刻沖出一個衣衫襤褸的漢子,臉上堆著笑。
可侍衛(wèi)剛聞到他身上傳來的汗臭味和泥土味,就皺起了眉頭,一腳把他踹翻在地:“滾遠點!”
“是是是,小人的錯!小人該死!”那漢子連忙趴在地上,“砰砰砰”磕了三個響頭,額頭撞在石板上,發(fā)出沉悶的聲響。
侍衛(wèi)這才露出滿意的笑容,嗤笑一聲:“呵,這些賤民,還怪有意思的。”
周圍的人又跟著笑了起來,笑聲里帶著討好,還有人小聲附和:“大人說得對!”
可笑著笑著,有幾個人的眼淚就忍不住掉了下來,他們連忙用袖子偷偷擦掉,繼續(xù)擠出笑容,生怕被侍衛(wèi)發(fā)現(xiàn)。
中年漢子跪在地上,看著滿地被踩爛的青菜,只覺得頭暈?zāi)垦?,胸口像是被一塊巨石壓著,喘不過氣來。
他的手緊緊攥著,指節(jié)發(fā)白,憤怒、茫然、不解,還有深深的無力感,在他渾濁的眸子里交織浮現(xiàn)。
沒人注意到,在眾人圍著侍衛(wèi)討好、嘲笑中年漢子的時候,一道狼狽的身影貼著墻根,偷偷溜進了城門。
正是那個被打得遍體鱗傷的老者。
他此刻頭發(fā)散亂,臉上青一塊紫一塊,嘴角掛著干涸的血沫,走路一瘸一拐,每走一步都牽扯著傷口,疼得他齜牙咧嘴。
或許有人看到了他,但誰也沒在意——畢竟他已經(jīng)付出了代價。
老者匆匆忙忙連滾帶爬地往里走,心里又恨又急,只想著盡快找到城主。
到時候,他就能借著城主的勢力,把剛才那些侍衛(wèi),還有所有嘲笑過他、欺負過他的人,通通弄死!
正想著,腳下突然被一塊凸起的石頭絆了一下,老者踉蹌著差點摔倒。
他氣急敗壞地回頭,狠狠一腳踹在那塊石頭上,結(jié)果石頭紋絲不動,反而震得他腳趾鉆心的疼,疼得他嗷嗷直叫。
老者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,難看至極,眸中閃爍著怨毒的冷光。
他扶著墻,罵罵咧咧:“該死的破石頭!該死的賤民!等我找到了城主,定要讓你們這些畜牲通通下地獄!扒皮抽筋,挫骨揚灰!”
他的聲音不大,卻帶著濃濃的恨意,在街道上回蕩,透著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寒意。
兩個守門的侍衛(wèi)望著老者一瘸一拐、連滾帶爬消失在街巷深處的背影,交換了一個眼神,嘴角同時勾起一抹笑。
打老者的那個侍衛(wèi),偷偷抬手撩起衣襟,從腰間摸出一個巴掌大的儲物袋。
袋身繡著暗金色的云紋,針腳細密,料子考究,一看就價值不菲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