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完這句話,她自己都覺得臉上滾燙,心臟不爭氣地“怦怦”狂跳起來,仿佛要從胸腔里蹦出來一般。
她不敢去看蘇林的眼睛,雙手緊張地攥住了自己的衣角。
整個大殿的氣氛,瞬間變得有些微妙起來。
蘇林聞言一愣,他看著眼前這座宏偉的宮殿,有些難以置信。這么大的地方,會沒有一間客房?
但他沒有多想,只是下意識地關心道:“那你呢?”
這個問題,慕清雪顯然早就想好了。
她猛地抬起頭,鼓足了勇氣,一字一句地輕聲回答道:
“我......我也睡這!”
這張寒玉床......很......很大,足夠我們兩個人睡了。”
“而且......而且弟子不放心您一個人,師尊您神魂受損初愈,萬一夜里有什么不適,弟子守在您身邊,也能第一時間察覺......對!就是這樣!”
說到最后,她仿佛說服了自己,重重地點了點頭。
蘇林看著她那雙寫滿了“不要丟下我”的眼睛,心中最后一道防線也徹底融化了。
他伸出手,習慣性地揉了揉她的頭頂。
“為師不走,就在這里陪你?!?br>
聽到這句話,慕清雪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。
然而,蘇林接下來的動作卻讓她微微一怔。
他沒有走向那張巨大的寒玉床,而是轉身走到了一張由千年靈木打造的躺椅旁。
那躺椅極為寬大,足夠一個成年人舒適地躺臥。
蘇林盤膝坐了上去,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,對她笑了笑。
“為師習慣了打坐修行,這樣對恢復修為也有好處,你早些休息吧,我就在這里。”
說完,他便緩緩閉上了雙眼,氣息悠長,很快便進入了物我兩忘的入定狀態(tài)。
慕清雪呆呆地站在原地,心中有些失落,這就夠了。
她乖巧地點了點頭,輕手輕腳地走到床邊,脫下外袍,緩緩躺了下去。
蘇林已經入定,呼吸平穩(wěn)悠長,周身環(huán)繞著淡淡的靈氣波動。
而躺在萬載寒玉床上的慕清雪,卻輾轉反側,毫無睡意。
她側過身,一雙美眸一眨不眨地望著不遠處躺椅上那個熟悉的身影。
一百年了。
整整一百年,她都是在這座冰冷的宮殿里,獨自一人度過每一個漫漫長夜。
而現(xiàn)在,他回來了。
他就真實地在那里,與自己同處一室,呼吸著同一片空氣。
一股前所未有的滿足感和安全感,將她整個人都包裹了起來。
可隨之而來的,還有一種更為陌生的、讓她臉紅心跳的異樣情緒。
身下的萬載寒玉床散發(fā)著絲絲涼意,卻怎么也壓不住她心頭和身體里燃起的火焰。
她的目光,不受控制地在那道身影上流連。
看著他盤膝而坐的沉穩(wěn)姿態(tài),看著他英挺的鼻梁,看著他那張百年來在夢中出現(xiàn)過無數(shù)次的臉龐......
慕清雪的呼吸,漸漸變得有些急促。
一個荒唐、大膽、甚至可以說是大逆不道的念頭,如同深淵中的魔鬼,毫無征兆地從她心底最深處鉆了出來。
現(xiàn)在的師尊......只有金丹期的修為。
而我,是煉虛期。
我們之間的實力,已經發(fā)生了天翻地覆的逆轉。
如果......如果我現(xiàn)在過去,對他做點什么......以他現(xiàn)在的修為,根本無法反抗。
我可以輕而易舉地將他壓制住,讓他......
這個念頭剛一出現(xiàn),慕清雪的心臟就怦怦狂跳起來。
一種難以抑制的、病態(tài)的興奮涌上心頭。
“師尊......”
她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輕聲呢喃,聲線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。
“你終于回來了......”
“這一次,我不會再讓你離開,也絕不允許任何人,把你從我身邊搶走......”
她想到了其他六位師姐妹。
以她們的情報網,估計很快就會知道師尊回來了這件事。
不行!一定搶在他們之前得到師尊!
不對!慕清雪?。∧阍谙胄┦裁矗?!
你怎么能......你怎么敢對他產生如此齷齪、如此大逆不道的想法!
一股強烈的羞恥感與罪惡感,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沒。
她猛地閉上眼睛,拼命地想要將那個可怕的念頭從腦海中驅逐出去,嬌軀因為內心的掙扎而微微顫抖。
可是......沒用。
那個念頭就像是扎了根的毒草,越是想拔除,它就纏繞得越緊。
她忍不住,又悄悄地睜開一條眼縫,偷偷地望了過去。
月華般的光輝灑在蘇林的側臉上,勾勒出他分明的輪廓。
看著這張臉,慕清雪剛剛升起的理智與愧疚,瞬間又被那股無法抑制的沖動給壓了下去。
好想去抱抱他,好想去親親他。
好想將他徹徹底底地變成自己一個人的。
“我......我該怎么辦......”
慕清雪死死地咬著自己的下唇,幾乎要咬出血來。
不行......不能再這樣下去了!
她猛地從床上坐起,掀開錦被,赤著一雙雪白如玉的纖足,踩在了冰涼的白玉地面上。
涼意從腳底傳來,讓她燥熱的頭腦稍稍清醒了一絲。
她深吸一口氣,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,腳步輕盈得如同鬼魅,沒有發(fā)出一絲一毫的聲響,緩緩地、一步一步地朝著那張?zhí)梢巫呷ァ?br>
她的心跳得如同擂鼓,每靠近一步,那股源自蘇林身上的、熟悉而又讓她癡迷的氣息就濃郁一分。
終于,她來到了躺椅旁。
她停下腳步,居高臨下地,貪婪地凝視著眼前這張近在咫尺的睡顏。
他睡得很沉,或者說,是入定得很深。
她緩緩地蹲下身,視線與他平齊。
只要......只要她再往前湊一點點,就能......
慕清雪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微微前傾。
對!就是現(xiàn)在!只要用靈力將他困??!就可以了!
那匯聚于指尖,足以輕易禁錮一名金丹修士的磅礴靈力,終究是在距離蘇林僅有寸許的地方,如煙云般悄然散去。
指尖,一縷精純的煉虛期靈力悄然匯聚,散發(fā)著令人心悸的威壓。
只要她愿意,這縷靈力可以瞬間封鎖蘇林全身的經脈,讓他動彈不得。
她來到了躺椅旁,居高臨下地凝視著這張近在咫尺的睡顏。
他睡得很沉,對外界的危險毫無防備。
慕清雪緩緩地蹲下身,視線與他平齊。那縷危險的靈力,在她的指尖跳動。
只要......只要她再往前一點點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