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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章 虎緣(3)

發(fā)表時間: 2023-12-15

李成灃天末大明便己醒了,當下?lián)Q了衣服,晨運了起來,晨運是他這十多年養(yǎng)成的習(xí)慣,是每天的必修課,當他跑過崔府,見到大門緊閉,心道:“不知藥對崔二公子有沒有用?”

跑了五六公里,已經(jīng)到了前面條村莊,莊前一個牌樓,上面寫著洪家莊三字。也是一條官道穿莊而過。

李成灃也不入去,回過頭來向原路跑回。當快要回崔府的時候,只見崔絡(luò)正在焦急地東張西望,見到李成灃跑了回來,連忙上前攔住,撲通的一聲跪下泣聲道:“恩公!成灃終于找到你了?!?李成灃心中一松,知道藥已經(jīng)起作用了。

原來卻是崔學(xué)軍醒后,崔府中人松了一口氣,崔學(xué)友連忙吩附崔絡(luò)來找李成灃,無非是怕還只有兩包藥不夠效力,希望李成灃再贈點藥。崔絡(luò)一早便去到何老實家中,方知李成灃出去了,心中還以為是李成灃怕提供的藥吃壞了人,害怕了之后出去藏了,剛準備回府中叫人去尋找,現(xiàn)在見到李成灃方放下心來。

李成灃連忙扶起崔絡(luò),說道:“老先生,晚輩可不敢當?!?br>
崔絡(luò)說道:“恩公,我家老爺有請”

李成灃問道:“老先生,是藥有用了?二公子現(xiàn)在狀態(tài)如何?”

崔絡(luò)點了點頭說道:“二公子今晨已醒了”

將李成灃迎入府中,去到堂前,卻見一位白發(fā)老者和一位中年男子正在堂中坐著等候,老者六十多歲模樣,身上穿了件紫袍,神色有點疲憊,而中年男子側(cè)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。

原來卻是崔老爺和崔知縣已在等著。見到李成灃,雙雙站了起來。

李成灃行了個禮:“晚輩李成灃向崔老爺崔知縣請安”

崔老爺和崔知縣連忙說:“免禮”

崔知縣打量了李成灃一番,見其身體碩壯,氣宇軒昂,心中一聲喝彩。

崔絡(luò)已經(jīng)吩咐個仆人手捧了個盤子過來,盤上有十個銀錠,五十兩左右

崔老爺?shù)溃骸袄罟?,小兒得你贈藥,現(xiàn)在方才撿回了條小命,大恩不言謝,小小意思,請李公子笑納。”

“崔老爺,叫我成灃得了,救得了二公子也是機緣巧合,崔老師萬萬不必如此,小子受之有愧?!?李成灃推辭著,說什么都不肯收。

崔學(xué)友見狀,知李成灃是確實不肯收,手一揮,仆人只好捧著托盤退下,崔學(xué)友接著道:“成灃,敝弟今晨已醒,這藥真是神效,不知還要服多少包才可康復(fù)?”

李成灃心中已知其意,道:“大人請放心,只要這藥對二公子有用,我處還有一點,回頭我再給二公子送來。”

眾人放下心來。李成灃停留了一會,便告辭出府,崔絡(luò)跟著,在李成灃處再拿了三包藥粉。

轉(zhuǎn)眼過了五天,中午時分,李成灃正在炒菜,門外來了輛馬車停下,幾名差役候著。崔學(xué)友入了店內(nèi),朗聲叫道:“成灃,成灃….” 何老實連忙迎了上去。

李成灃身上掛了件圍裙,出了大堂,見是崔知縣連忙行禮道:“大人,小人在。”

崔學(xué)友笑道:“成灃,本官要回萬安縣了,特來和你辭行的?!崩畛蔀栠B聲不敢。

崔學(xué)友接著道:“敝弟昨天已經(jīng)可以落地,今天午間還吃吃了兩碗飯”

何老實和李成灃俱心大喜,齊聲說:“恭喜大人!”

賓客坐下,崔學(xué)友說:“崔絡(luò)說成灃燒得一手好菜?本官想品嘗下成灃的手藝”李成灃連忙說:“好的,請大人稍候”不多時,一桌色香味俱全的特色菜便已上齊,崔學(xué)友招呼叫何老實和李成灃一起坐下。崔知縣因弟弟起死回生,心情大好。

眾人相飲甚歡,席間,崔學(xué)友對李成灃邀道:“成灃,萬安縣還有些職位,你隨我去任職如何?”何老實緊張地望著李成灃,好像怕李成灃點頭似的,李成灃沉思了一陣,心中想起了楊捷一家和幾個戰(zhàn)友的慘狀。心道:“我從這個山谷來到了隋朝,楊天鵬肯定也一樣,天大地大,又能去哪里捉他,不如在這里守株待兔” 當下拒絕道:“多謝大人厚愛,成灃身無長物,怕誤大人所托,以后有機會再去麻煩大人”

何老實松了口氣,崔學(xué)友略感失望,但也不再相邀。于是靜下心來品嘗美食,縱是見多識廣,也覺是世間少有。一席畢,和李成灃等人揮了揮手,便在眾人擁著下向萬安方向而去。

時間如梭,李成灃在何老實店中安身己過半年,他推出了十多個新菜,名氣漸漸遠播,周圍村莊的客人多了起來,有時連遠在萬安縣的達官貴人也上門品嘗,崔家村竟成了個市集,周圍洪家村,張家村等地的村民也經(jīng)常拿出點農(nóng)產(chǎn)品來崔家村擺買,何老實的店客似云來,又請多了兩個伙記,再從崔家村中請了兩個懂得燒菜之人來幫李成灃。

李成灃也不私藏,將十多個菜式全部傳授給這兩位大廚和何慕嫦。

李成灃整天忙得不亦樂乎!幸好何慕嫦已將他的菜式學(xué)會,倒也可以獨自做菜。

其間崔絡(luò)和崔學(xué)軍成了李成灃的???,特別是崔學(xué)軍,經(jīng)歷了生死一線,對上京赴考再沒興趣,書也不看了,便整天沾在何老實店中,因李成灃是他的救命恩人,對李成灃更是尊重,二人接觸多了,竟是意氣相投。

李成灃見他身子弱,便傳了幾套少林武功給崔學(xué)軍健身,誰知崔學(xué)軍竟迷上了練武,每天早上便跟著李成灃晨運。加上人又聰明,練得竟然十分上手,身體越來越壯,平常和府中守護交手,竟也勝多負少。

是日收市,李成灃和何老實等幾個在店中閑談,幾里外的山中忽然傳來一聲虎嘯,何老實臉色一變,連忙將門頂緊,罵道:“幾月不見,這畜牲又來了” 李成灃問道:“這里有虎?”何老實細細道來,原來一年前附近來了只吊晴白額虎,在崔家山谷中的田地處傷了幾個干活的佃農(nóng)。

報到萬安縣,崔學(xué)友見是家鄉(xiāng)虎患,便組織獵人進行捕獵,誰知折了兩個獵人,傷了幾個,竟還是被老虎走脫,再想組織獵人時卻再也無人敢來。最后懸賞到了兩百兩紋銀。方有個老獵人帶了兩個徒弟進山,但竟是一去不回。

崔知縣無奈之下,只好將谷口用木欄封住,任由崔府谷中百多畝良田丟荒,但奇怪的是,之后這幾個月卻再沒虎跡,想不到今日崔家村再聞虎嘯。

到了夜間,虎嘯聲一陣接一陣,崔家村無人可眠,崔府派了幾個家丁守護在路上點了幾堆火,拿著刀槍守著,各家各戶都加固門戶,更無人敢出門外。

到了下半夜,路上傳來高呼聲。似是有老虎襲到,眾守護連聲大叫,啰鼓聲震天響,嚇得崔家村人人自危。

李成灃也從床下拿出步槍,壓上子彈,守在大堂中。

何老實家中幾人早嚇得縮入后宅,哆嗦著藏入床底,連尿都不敢出來拉。

過得一陣門外傳來啰鼓聲,還有炮竹聲,卻是崔家守護在驅(qū)虎。一直鬧到了天色將明,才靜了下來。門口傳來呼聲:“虎走了,各家安心吧!”卻是守護在門外高叫。

這刻何老實才敢從床底下爬出,急急的走去放了泡長尿。

李成灃聽到老虎已走,方才拿起步槍上到樓上,用毛氈包好,準備塞入床下,卻是踫到傍邊一物,李成灃看了一下,原來是自己掛包。李成灃方才想起:當日追捕楊天鵬時摘的玉米還有半袋。拿出看時,發(fā)現(xiàn)還有二斤左右,玉米都己干了,但是卻還未壞。李成灃抓了一把,放入口中慢慢嚼著。李成灃嚼著嚼著,忽然手一抖,手中玉米全部撒到了地上,心中突然想到:隋朝這個朝代是沒有玉米的。

玉米產(chǎn)量極高,旱地瘦田都可種植,澇旱都可生長,是真正的災(zāi)年黃金。

李成灃腦子急速轉(zhuǎn)動,思索著隋末的走向,記起楊廣第三次征高麗,百萬大軍慘敗,

又遇災(zāi)年,天下餓死之人萬千,然后亂軍四起,天下民不聊生,最終葬送了隋朝。

又想:自己再回到現(xiàn)代的機會已經(jīng)很小,何不在這亂世創(chuàng)一番事業(yè),也不枉來這隋朝一回,而這玉米,就是自己的根本。想著想著,再沒睡意,連忙將地上的玉米小心撿起,一粒也不肯落下,放回掛包中的放好,然后坐在床上,細細地規(guī)劃起自己的未來。

待到天明,崔家村的村民經(jīng)過昨夜的虎威,俱是提心吊膽,連門都不敢再出。何老實的店中冷冷清清,到了中午才有崔學(xué)軍到店中吃飯。

崔學(xué)軍說起夜里之事,李成灃方了解了經(jīng)過,原來老虎來崔家村時,守護們俱不敢上前,只能敲啰打鼓和放炮竹來驅(qū)趕,老虎不但不退,還差點傷了人,最后還是崔學(xué)軍靈光一動,叫守護牽了頭羊拴在路邊的柱上,虎咬著羊才往山上拖去。

閑談著,李成灃問道:“二公子,你家還有田地租嗎?”崔學(xué)軍問道:“成灃兄,你要租田做佃戶?”何老實在旁聽到,連忙對李成灃道:“成灃,我給你加工錢,做什么佃農(nóng)?” 李成灃笑道:“何老板,你放心啦,我就算租了田也一樣幫你燒菜的,對了,你說加工錢的,加多少?老板君子一言,快馬一鞭!可不能食言”何老實一臉黑。

崔學(xué)軍想了想才道:“家中除了租給佃戶的田,原本還有一百多畝的自用田的,但是虎患之后,谷中之田無奈丟荒,只能將家中自用田補償給原來的佃戶,應(yīng)該沒有剩下多少了,成灃兄要是想要種田,我回家叫崔管家分出幾畝給你,算是送你的可好?”

李成灃聽到只有幾畝,心中不禁有點失望,心中一動,說道:“谷中那百多畝租給我吧?”

崔學(xué)軍苦笑著搖頭道:“谷中有只老虎在守著,又怎能耕種?”

李成灃笑道:“二公子,你回去跟崔老爺說,只要崔家提供兩頭羊,一把弓幾支箭給我,我有辦法去將老虎殺了,你們再將那塊田租給我如何?”

崔學(xué)軍瞪大雙眼:“你要去殺虎,成灃兄…..”

李成灃打斷他道:“這只老虎盤在這里,崔家村永無寧日,我自小在山里生活,知道虎的習(xí)性,就算不幸折了,我也了無所掛?!?br>
崔學(xué)軍苦苦相勸,最后李成灃火了,罵道:“二公子是不相信我的身手,還是以為我在胡吹?”

崔學(xué)軍無奈只得帶著李成灃回府,見過崔老爺,說明來意。

崔老爺也是苦苦相勸,但見李成灃主意已定,崔老爺只好說:“成灃,既然你那么有把握,我也就不勸你了,你需要什么物品,等下叫崔管家支給你,如果你成事,萬安縣是有二百兩紋銀懸賞的,另外我崔府再加上一百兩,至于谷中那田地,成灃想用到幾時就幾時?!?br>
李成灃連忙謝過,在崔絡(luò)的帶領(lǐng)下在崔府牽了兩頭羊,拿了支弓和一盒箭便回到何老實店中。

聽聞李成灃要去殺虎,店中早已擠滿了崔家村的村民,在這半年里,李成灃早已和崔家村的村民熟絡(luò),各人紛紛勸阻。

李成灃團團作了個揖,朗聲道:“多謝各位鄉(xiāng)親好意了,這只畜牲一日不除,我們一日不得安寧,成灃敢入山,是有一定把握的,萬一折了,就當我李成灃沒來過崔家村” 說完拉過何老實,塞了幾兩銀子給他,央他去買了頭豬回來,殺了準備做全豬宴請鄉(xiāng)民。

李成灃回到后廚,何慕嫦關(guān)心問道:“李大哥,小心點!這只老虎很兇的,為了殺它先后折了幾人” 李成灃笑道:“嫦姑娘,你放心啦,我有辦法對付它的,來我教你做全豬宴?!?兩人前前后后的忙過不停,菜一道道的端上桌來,大堂中幾張桌子全部坐滿了村民,連催學(xué)軍和崔絡(luò)也聞到消息趕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