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剛肯定是因為不確定這點,所以她才會如此煩躁。
如今聽到云嵐這樣說,她心底那最后一抹擔(dān)憂也果然消失不見…。
然而云嵐卻是躊躇片刻,試探道:“冥帝,您…有沒有覺得帝君和之前有些不太一樣了?”
此話一出,柳夢溪眉頭瞬間皺成一團,“你想說什么?”
云嵐猶豫一瞬,再次看向了陸平安離開的方向,緩緩道:
“其實…我也說不太明白,就是剛剛帝君在看見您將孩子獻祭給宮少羽后,他的表情太過平靜,平靜到讓我有些懷疑?!?br>收回視線,云嵐面色凝重道:“懷疑帝君他好像…不愛您了?!?br>“這…?!绷鴫粝眢w猛的一僵,一股無盡的恐慌在她心底蔓延開來,讓她下意識攥緊了拳頭。
是啊,剛剛光顧著給宮少羽安魂,全然沒注意到陸平安的表情變化。
被云嵐這么一提醒,柳夢溪才恍然大悟。
剛剛陸平安看她的眼神確實和以前不一樣了,那是一種從未有過的淡然,仿佛自己只是一個無關(guān)緊要的人一般。
這種眼神,她以前從未在陸平安眼中看過。
準確來說,是陸平安從未對她有過如此淡漠的一面。
難道真像云嵐所說的那樣,陸平安真的…?
幾乎是一瞬間,柳夢溪的心中便被恐懼所填滿,讓她有種迫不及待的想去找到陸平安的沖動。
然而事實上,她確實是這樣做的。
只不過她剛邁出幾步,便像是心有所感一般回頭看去。
屋內(nèi)的宮少羽不知何時已經(jīng)醒來,此時正透過門簾,靜靜的注視著她。
那雙虛弱的眼睛仿佛有什么魔力一般,竟讓柳夢溪瞬間停下了腳步,目光中滿是糾結(jié)。
片刻后,柳夢溪耳邊再次回蕩起宮少羽對她說過的話。
陸平安應(yīng)該只是在用另一種方法讓自己恢復(fù)記憶,或者可以說他是在欲擒故縱罷了。
畢竟他那么愛自己,怎么可能說放下就放下?
誠然他親眼見證了自己親手殺了他們的孩子,但憑借著陸平安對自己的感情,僅是沒了一個孩子,還不至于讓他生氣到不愛自己了。
所以,剛剛大概是自己太敏感了。
柳夢溪似是在心中安慰自己一般,又像是篤定陸平安對她的感情有多么深厚。
因此,也僅是一瞬,柳夢溪便再次恢復(fù)了堅定。
回頭看向陸平安消失的方向,喃喃道:“平安,你再等些時日,到時候我們還會像以前那樣恩愛,也會再有屬于我們的孩子的。”
說罷,她便果斷的回到了宮少羽身邊陪伴他。
仿佛剛剛那個失態(tài)想去找陸平安的人并不是她…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