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圣女斬我證天道?我以魔軀斷天劫顧離夜璃

一念鍛天 著

玄幻奇幻連載

氣息已經(jīng)糾纏在一起,而門外的腳步聲也越來越近。顧離心中稍緊,神志模糊。突地,面皮些許刺痛,令他驟然清醒過來。他一把抓住夜璃柔弱無骨的手腕,目光陰沉,盯著她的手指。那指尖,干干凈凈,全無他想象中黑乎乎的蠱蟲。但那酥.麻的感覺還殘留在面上,顧離眉頭緊蹙,聲音低?。骸澳闼^的幫,便是對我下蠱?”“嗤?!币沽Х氯袈牭搅耸裁刺齑笮υ?,櫻唇之中溢出一聲輕笑,小臉上盡數(shù)是口是心非:“你說是下蠱便是下蠱了?怎么?本圣女救了你命,你想恩將仇報?”分明方才她說的是,兩人同病相憐,皆是被天道拋棄的人。現(xiàn)在反倒是成了他的不是。顧離眼底情緒復(fù)雜,沉默片刻,低聲道:“對不住,方才誤會你了?!北贿@么坦誠的態(tài)度對待,夜璃莫名覺著被噎了一下,眸子突然閃現(xiàn)一絲惡作劇的...

主角:顧離夜璃   更新:2025-08-27 17:45:0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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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女主角分別是顧離夜璃的玄幻奇幻小說《圣女斬我證天道?我以魔軀斷天劫顧離夜璃》,由網(wǎng)絡(luò)作家“一念鍛天”所著,講述一系列精彩紛呈的故事,本站純凈無彈窗,精彩內(nèi)容歡迎閱讀!小說詳情介紹:氣息已經(jīng)糾纏在一起,而門外的腳步聲也越來越近。顧離心中稍緊,神志模糊。突地,面皮些許刺痛,令他驟然清醒過來。他一把抓住夜璃柔弱無骨的手腕,目光陰沉,盯著她的手指。那指尖,干干凈凈,全無他想象中黑乎乎的蠱蟲。但那酥.麻的感覺還殘留在面上,顧離眉頭緊蹙,聲音低?。骸澳闼^的幫,便是對我下蠱?”“嗤。”夜璃仿若聽到了什么天大笑話,櫻唇之中溢出一聲輕笑,小臉上盡數(shù)是口是心非:“你說是下蠱便是下蠱了?怎么?本圣女救了你命,你想恩將仇報?”分明方才她說的是,兩人同病相憐,皆是被天道拋棄的人?,F(xiàn)在反倒是成了他的不是。顧離眼底情緒復(fù)雜,沉默片刻,低聲道:“對不住,方才誤會你了?!北贿@么坦誠的態(tài)度對待,夜璃莫名覺著被噎了一下,眸子突然閃現(xiàn)一絲惡作劇的...

《圣女斬我證天道?我以魔軀斷天劫顧離夜璃》精彩片段




氣息已經(jīng)糾纏在一起,而門外的腳步聲也越來越近。

顧離心中稍緊,神志模糊。

突地,面皮些許刺痛,令他驟然清醒過來。

他一把抓住夜璃柔弱無骨的手腕,目光陰沉,盯著她的手指。

那指尖,干干凈凈,全無他想象中黑乎乎的蠱蟲。

但那酥.麻的感覺還殘留在面上,顧離眉頭緊蹙,聲音低?。骸澳闼^的幫,便是對我下蠱?”

“嗤?!币沽Х氯袈牭搅耸裁刺齑笮υ挘瑱汛街幸绯鲆宦曒p笑,小臉上盡數(shù)是口是心非:“你說是下蠱便是下蠱了?怎么?本圣女救了你命,你想恩將仇報?”

分明方才她說的是,兩人同病相憐,皆是被天道拋棄的人。

現(xiàn)在反倒是成了他的不是。

顧離眼底情緒復(fù)雜,沉默片刻,低聲道:“對不住,方才誤會你了。”

被這么坦誠的態(tài)度對待,夜璃莫名覺著被噎了一下,眸子突然閃現(xiàn)一絲惡作劇的精光。

“可沒有誤會呢,確實是下蠱,這樣的話,你只能與本圣女結(jié)盟啦,若是跟著那些人回去,嘖嘖,那可不好講你的下場咯?!?br>
她的手指再次捏住顧離的下巴。

明明顧離才是男人,甚至比她高了不少,此刻卻像是小女人一般,被迫往下垂了垂眼。

臉上的酥.麻和刺痛愈發(fā)明顯,顧離心中跳了跳。

夜璃再次湊近他,道:“想好了么?與我結(jié)盟。”

顧離腦海之中閃過云清霜和林霄白的臉,那二人的決絕對于他來說,無異于一把利劍,再次刺穿他的心口。

都到這個地步了,他還想著,若是真的成了魔,與云清霜再見面,便是仇敵了。

夜璃似乎看出他的走神,精致的臉蛋上閃過一絲不耐煩:“要不要答應(yīng)?不答應(yīng)我就催動蠱蟲吃了你的脾臟,叫你活生生痛死!”

顧離心中一緊,趕緊于腦海中詢問系統(tǒng):

那蠱蟲當真能要我命?

只要宿主完成任務(wù)提升修為,蠱蟲自有解法,不必擔憂

聽聞系統(tǒng)這么說,顧離悄悄松了口氣。

“那便叫蠱蟲吃了我吧?!?br>
他直接開口拒絕,身體后撤,和夜璃稍稍拉開距離。

夜璃面露不爽,正欲講話,門外聲音漸漸變大。

她眼中閃過一絲凌厲,當即飛身往前一撲,小手抓住顧離堅實有力的臂膀,趁他還未反應(yīng)過來,直接把人撲倒在床上。

顧離耳根一紅,正欲掙扎,撕拉一聲,身上先前多次打斗都未曾破壞的衣服,竟是被夜璃直接撕開,露出那白.皙還算是精壯的胸膛。

夜璃細嫩的手腕一轉(zhuǎn),一個碧綠手鐲變大,從她手上脫出。

她低聲吟唱一句,那手鐲竟是變幻成一把五弦琵琶。

顧離喉嚨發(fā)緊,目光灼灼,他認得這個法器。

名為琉璃夜琵琶,是需要以血喂養(yǎng)多年養(yǎng)出來的法器。

自那琉璃夜琵琶一出,他體內(nèi)的煞氣驟然活躍起來,似乎想離體,朝著那琵琶奔去。

顧離眸色一深,只覺屋內(nèi)境況一變,看起來還是那樸實無華的房間,實則已經(jīng)變成點著某種熏香的春.色現(xiàn)場。

“怎么會有琵琶聲?”

“搜!這里不對勁兒,快搜!”

聲音響起,只聽砰——地一聲,那本就不怎么堅固的門,被生生踹開。

為首的赫然是發(fā)現(xiàn)此處不對勁兒的元嬰修士陳放!

夜璃眼底閃過一絲煞氣,俯身上前,抬起腿,直接跨坐在顧離身上。

床簾一放,除卻隔絕兩人身上的氣息,也隔絕了可能進來之人的目光探索。

顧離瞳孔驟然一顫,悶哼一聲,還未反應(yīng)過來,雙手已經(jīng)被那柔嫩的小手拉住,扣在了夜璃的腰上。

夜璃的衣服布料多少有些少,是魔宗圣女極為獨特的款式。

驟然被顧離滾燙的手心貼上,夜璃的身體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,但還是俯身下去,小臉湊在他的耳朵旁邊:“我做什么你都不準說話,要是暴露了,拿你是問?!?br>
氣音落下,陳放已然靠近,眸子微瞇,好似在尋找什么。

顧離對上他的眼神,瞳孔一縮。

陳放算是他的同門師兄,他自進入元嬰期之后,便多次明里暗里與他說,他配不上云清霜。

陳放經(jīng)常暗地里針對他。

顧離現(xiàn)在依然是金丹期,不如他厲害,故此,他能想象得到,陳放會多么渴望這個機會,親手滅掉他只為求得云清霜多看他一眼。

陳放猛地掀開床簾。

只聽夜璃尖叫一聲:“?。∮胁“?!不知道敲門嗎?”

她呼吸聽起來急促,好似真的在做什么翻云覆雨的事情。

顧離渾身略感不自在。

就連陳放也是愣了一下,一臉尷尬,趕緊放下床簾。

“抱歉,方才瞧見有人進屋,不知姑娘可曾看到了一個身形略微高大,穿著青衫的男子?”

“未曾瞧見?!币沽дZ氣毫不客氣,拉起一旁薄被,將自己和顧離遮掩起來。

正準備呵斥叫他們出去的時候。

緊隨其后而來的金丹修士魏成明突然驚叫一聲:“這女子并非普通女子,她是魔宗圣女夜璃!”

夜璃怒喝一聲:“胡說八道什么?”

“我認得你腳上的鈴鐺!魔女,她是魔女!那個大魔頭顧離定然也在此處!”

夜璃面色瞬間緊繃,小腳后撤一步,白嫩的腳踝在地上轉(zhuǎn)了一圈,腳腕上的鈴鐺叮叮當當作響。

眾人臉色變了又變,皆是目光灼灼盯著床上被遮掩的那道身影。

“跟她廢什么話,天衍宗向來要替天行道,管她是不是魔宗圣女本事又如何,直接誅殺便是!”

陳放大吼一聲,手一抬。

眾人紛紛提起武器,飛撲上前!

夜璃面色大變,忍不住冷呵一聲:“原來這就是所謂的名門正派,連身份都未曾問清,怎么?這世間女子腳踝之上,便是不能戴東西了?”

她啐了一聲,丟開手中薄被,嬌呼一聲,琉璃夜琵琶飛至她手中。

手指撥動琵琶弦,陣陣音波朝四周擴散開來。

但雙拳難敵四手,只幾個呼吸后,夜璃悶哼一聲,唇角有絲血滲出。

她那琥珀色的眼瞳之中蔓延出濃烈煞氣,白.皙的皮膚上也出現(xiàn)了幾處紅痕。

顧離眸色愈發(fā)深沉。

天衍宗的人下的是死手,當真是不問青紅皂白,便對他們認定是魔宗的人下手!

他猛地從床上起來,站在了夜璃身后。




陳放被他這嘲諷話語刺激得沒了理智。

一個小小金丹期,竟敢如此大放厥詞!

當初他成為圣女道侶之時,便有多人不滿,認為顧離當真是走了狗屎運,才能站在那個風(fēng)清霽月,不染塵埃的圣女身邊。

如今他這一番叱罵,落在旁人耳中,無疑是被當成暴露了本性!

天衍宗眾弟子,何其惱怒!

手中長劍,紛紛飛出,靈氣凝結(jié),化成柄柄利刃,朝著顧離射去。

“不準!不準傷害本圣女看上的人!”

“王八蛋,放開我!有本事跟我對決??!”

“顧離——顧離——躲開啊!”

漫天飛劍,幾乎吞噬顧離。

可顧離動不了一點兒。

他只能側(cè)過頭,瞧著夜璃著急的模樣,心中莫名一悸動。

他記得,他們分明第一次見面,緣何這個圣女,對自己如此看重?

只是因為同為天道棄子,這個理由未免太站不住腳。

“噗嗤——”

長劍刺穿顧離的胳膊,拉回他游走的神思。

夜璃目眥欲裂,死死盯著那噴濺的鮮血,陰陽瞳子好似被火焰灼燒。

她驟然喝了一聲,“破!”

精血自心口拔出,被瞳子之中的火焰灼燒。

橙色火光包裹著鮮紅的血團,越變越大,越變越大!

顧離瞳孔一縮,心中震撼,他何德何能?竟讓夜璃為他做到這個地步???

提示:冷卻時間縮減成功,倒計時3......

顧離心中一喜,可這幾秒內(nèi),身上皮肉被數(shù)支長劍擊中,噴濺出來的血液彌漫成一圈血霧。

陳放冷哼一聲,身居高處,居高臨下看著已經(jīng)是半個死人的顧離。

若非境況不對,他有的是法子,讓顧離求生不得求死不能!

玷污了圣女,如今放狠話,死得太痛快都是對他的賞賜!

2......

夜璃那被靈氣囚困的遮罩,眼看著要爆開。

一道帶著腥濃血色屏障驟然升起。

夜璃面上一喜,蒼白之色漸退。

“林叔。”那精血再次回歸到她的體內(nèi),火焰也瞬間消散。

魔宗長老林萬天大掌一抬,甚至來不及與夜璃打招呼,那血色屏障轉(zhuǎn)移到顧離已經(jīng)千瘡百孔的身體之上。

“砰砰砰——”

數(shù)支利劍被擋下,那戳向顧離心口的劍,穿透了血色屏障,直取他心尖。

1......

倒計時結(jié)束

顧離猛地睜開眼。

本就鮮血淋漓的手抓住那沒.入一絲心尖的利劍,嘴角微微上揚。

他徒手捏碎那充斥著靈氣殺意的劍尖,身上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愈合。

血色屏障在他面前,他也只是輕輕推了一把,便盡數(shù)散去。

身上的鮮血逐漸干涸。

可并不能掩蓋他身上驟然爆發(fā)的沖天煞氣!

顧離歪了歪頭,扭了扭有些僵硬的脖子,手掌一抬,那萬千飛奔而來的長劍,瞬間被他凌厲的掌風(fēng)扇飛。

陳放滿臉駭然:“魔頭!魔頭!”

竟是說不出什么狠話。

陳放吞了口口水,飛速后退。

那些個低等的修士,也紛紛轉(zhuǎn)頭。

那種極為可怕的威壓,方才在天衍宗已經(jīng)經(jīng)歷過一遍的威壓,竟然在此時又冒了出來。

陳放瞳孔驟縮,完全想不明白,為何本該是死掉的顧離,怎么突然有這么大的能量?

為什么?為什么他突然從金丹期變成了大乘期?

若是修煉了邪法,那先前一次,應(yīng)當是短時間內(nèi)不會再成功第二次!

還是說,那邪法......已經(jīng)達到天級?竟是不需等待多時,便可借用大乘之力?

陳放心中諸多思緒,甚至還有一絲意動。

顧離目光鎖定正在匆忙逃竄的陳放,嘖了一聲:“跑什么?”

陳放只覺背后好似被惡魔盯上,一股涼意從腳底升起。

“魔頭顧離,你、你若是敢殺了我,天衍宗不會放過你的!”

他可是元嬰修士,在天衍宗之中,也算得上是佼佼者。

顧離那個廢物,怎么敢?

顧離冷嗤一聲,“有何懼怕?一個天衍宗而已?!?br>
那些個老家伙又不會為了一個小小的陳放便出山。

更何況,因著云清霜殘忍殘酷的行為,他與天衍宗的梁子,已經(jīng)結(jié)下。

百日之約,無所畏懼!

顧離手掌抬起,逐漸變成爪。

噬元煞勁驟然爆發(fā),一股凌厲煞氣瞬間囊括整個天際。

黑壓壓的云朵正在翻騰,期間夾雜著一絲鮮紅腥氣。

陳放只覺喉嚨一緊,還未反應(yīng)過來,身體像是被什么東西抓住。

他立馬從自己的百寶袋里掏出來各種法器。

一個接著一個,一個比一個厲害。

顧離歪頭,躲過那些根本沒被他放在眼中的法器。

只是多了,便有些不耐。

他驟然收緊手掌。

只見陳放體內(nèi)的靈氣瞬間被抽走,他的皮肉疲軟下來。

再去看,已然是一具干尸。

顧離感受著體內(nèi)的磅礴修為,忍不住感嘆一聲,元嬰果然比金丹厲害。

他哈哈大笑一聲,瞬間開啟吞噬領(lǐng)域。

下方那些修士四散逃命,夾雜著各種亂七八糟的叫喊。

顧離感覺他們像是螞蟻,渺小,令人無法注視。

一如被拋棄的他一樣。

但又不一樣。

因為他還活著,而他們,已經(jīng)成為天衍宗的棄子,即將死去。

源源不斷的修為朝著顧離的身體涌去。

在天地間,自成一片。

夜璃站在林萬天身側(cè),眼神之中閃過一絲疑惑。

林萬天蒼老的聲音開口,帶著一絲無奈:“別看了,他沒事兒,圣女,緣何如此沖動,若非老夫恰巧趕到......”

話沒說完,被夜璃抓住了胳膊。

隨著夜璃的目光看過去,凌空而立的顧離瞳子竟然也變成了雙色。

一只漆黑如深夜,另外一只充斥著血光,頗為詭異。

林萬天眼睛微瞇,盯著顧離看了許久,沒有講話。

顧離體內(nèi)煞氣不穩(wěn),是因吞噬太多靈氣。

但瞧著他們四散,心里的一股郁氣消散不少。

他慢慢落下,隨手抓住一個滿臉驚慌失措的弟子,聲音慢條斯理,卻帶著濃重煞氣:“天衍宗,是如何安排你們前來尋我的?”

那弟子嚇得渾身顫抖,正欲講話,還沒開口,便被嚇暈過去。

顧離嘖了一聲,直接掐斷他的脖子,看向另外一人。

“圣女受傷,前去閉關(guān),林霄白大師兄安排我等金丹期上百人,元嬰期一人前來追殺!我也是奉命前來,別、別殺我!”

顧離宛若丟垃圾一樣,甩下他,冷哼一聲:“很好,好得很,你,回去復(fù)命,告知他們,我,顧離,百日后,必然血洗天衍宗!”




顧離毫不猶豫的接下了任務(wù)。

指令接收

已獲得半小時的大乘修為

剎那間,一股狂暴的力量從顧離體內(nèi)爆發(fā),如同沉睡的兇獸驟然蘇醒。

咔嚓——

鎖住他四肢的封魔鏈寸寸崩裂,符文炸開,化作漫天碎光。

顧離渾身浴血,卻緩緩站直了身體,周身纏繞著漆黑的煞氣,如同從地獄爬回來的惡鬼。

云清霜臉上的表情出現(xiàn)了瞬間的破碎,但很快的,她又強自鎮(zhèn)定,冷聲喝道:“果然是邪魔,隱藏得如此之深!眾弟子聽令,誅殺此獠!”

話音未落,她手中長劍已然化作一道流光,直刺顧離心口。

這一劍蘊含了她畢生修為,劍鋒所過之處,空間都為之扭曲。

“呵......”

顧離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“我會努力做到,不辜負如此響亮的名頭?!?br>
他竟不閃不避,就在劍尖觸及他胸口的瞬間,一層漆黑的煞氣驟然凝結(jié),硬生生將長劍擋在體外三寸。

“怎么可能?!”

云清霜握劍的手劇烈顫抖,臉上血色盡褪。

她這一劍足以劈山斷岳,竟被顧離輕描淡寫地擋下!

飛升臺下一片嘩然。

那些方才還在高喊著誅殺魔種的弟子們,此刻如同被掐住喉嚨的鴨.子,驚恐地瞪大眼睛。

“圣女......被擋下了?”

“他不是只有金丹修為嗎?”

顧離緩緩抬手,指尖輕觸劍尖。

只聽“?!钡囊宦暣囗懀潜惆樵魄逅獢?shù)百年的本命靈劍竟寸寸碎裂!

“云清霜?!?br>
顧離的聲音如同九幽寒冰,“你說我是滅世魔種,那我今日便讓你看看——”

他猛地抬手,一道漆黑煞氣沖天而起,瞬間擊碎了籠罩飛升臺的護宗大陣!

“什么叫真正的滅世!”

天穹之上,原本聚集的祥云驟然化作滾滾雷暴。

云清霜精心準備的突破儀式,此刻完全失控!

“快住手!”

云清霜終于慌了神,“你可知打斷天劫會引發(fā)什么后果?!”

顧離獰笑著裂開嘴,“與我何干?”

“小離!還不住手!”

大難臨頭,林霄白此刻終于按耐不住,祭出一方青銅古印,“難道你真想成為滅世魔頭不成?”

“自然是想?!?br>
顧離張開雙手,浩瀚煞氣鋪天蓋地的席卷而開,“難不成我要為天下獻祭嗎?”

“不錯!”

云清霜厲聲喝道,“顧離,你若還有半點良知,就當為天下蒼生犧牲自己!”

“你可知這世間有多少無辜百姓?多少稚子幼兒?他們何其無辜,要因你一己私欲而喪命?”

林霄白也附和道:“小離,回頭是岸!現(xiàn)在收手還來得及!”

這套道貌岸然的說辭,給顧離聽的陣陣好笑。

“你們想殺魔證道換取功德機緣,我偏要把你們的機緣奪走!?!?br>
顧離話音剛落,林霄白手中古印脫手祭出。

天雷將至,二人都焦急萬分,直到不能再拖。

只見古印迎風(fēng)便漲,化作山岳大小朝著顧離鎮(zhèn)壓而下。

這是天衍宗鎮(zhèn)派之寶,太虛印,傳說連尋常的大乘修士都不敢正面硬擋。

可一切都來不及了。

轟?。?br>
地動山搖間,古印與飛劍同時被震碎,二人同時口吐鮮血倒飛而出。

護宗大陣,也幾乎是在同時被生生撕開!

“不——!”

云清霜面色驟變想要逃離,卻被煞氣牢牢禁錮。

第一道天雷轟然劈下!

顧離狂笑著引雷入陣,漆黑煞氣與紫色天雷交織,形成一幅詭異而壯觀的景象。

飛升臺瞬間被雷光吞沒。

“噗!”

云清霜噴出一口鮮血,氣息瞬間萎靡。

她苦心經(jīng)營百年的大乘機緣,就此毀于一旦!

目標人數(shù)300......500......900......

任務(wù)完成,系統(tǒng)獎勵已發(fā)放

“哈哈哈哈,痛快!果真痛快?。 ?br>
顧離眼中煞氣翻涌,目光如刀,直刺向云清霜與林霄白。

“云清霜,林霄白......你們不是要殺我嗎?”

他緩緩抬手,漆黑煞氣在掌心凝聚,化作一柄猙獰長刀,刀鋒所過之處,連空氣都仿佛被腐蝕,發(fā)出刺耳的嘶鳴。

“現(xiàn)在,輪到我了!!”

話音未落,他身形驟然消失,下一瞬已出現(xiàn)在云清霜面前,刀鋒直斬而下!

云清霜瞳孔驟縮,本能地祭出護體靈光,然而刀鋒未至,煞氣已先一步撕.裂她的防御。

“廢物?。 ?br>
噗??!

一道猙獰傷口,斜貫女人的半邊身軀,鮮血狂噴而出。

云清霜慘白的臉上,盡是不可置信。

“師妹!”

林霄白目眥欲裂,手中本命飛劍化作流光直刺顧離后心。

然而劍鋒尚未觸及,便被翻涌的煞氣絞成碎片。

“你也配?”

顧離頭也不回,左手反手一抓,竟生生捏住林霄白的咽喉。

他獰笑著五指收攏,頓時——咯吱!

骨骼碎裂的脆響清晰可聞,林霄白整張臉瞬間漲成紫紅。

“咳......小離......你......”

這聲小離,卻讓顧離眼中寒意更甚。

“嘖,真是惡心......”

他搖搖頭,陰沉道:“你這張嘴不要,便撕了吧?!?br>
小離?他也配叫?!

顧離沒有絲毫顧念往昔交情,煞氣順著指尖瘋狂涌入林霄白經(jīng)脈,后者只感覺渾身有千蟲噬咬,痛苦的生不如死。

眼見林霄白就要在巨大的折磨中氣絕,還剩半條命的云清霜咬了咬牙,咬破舌尖,噴出一口精血在胸前玉佩。

頓時,玉佩炸裂,一道璀璨金光驟然爆發(fā),硬生生將顧離震退數(shù)步。

“師兄!走!”

玉佩是她的本命法寶,如今不得已透支器靈逼退顧離,傷上加傷,生機潰敗,滿頭青絲竟瞬間變成了白發(fā)。

但好歹,他們爭取到了一線生機。

金光逼退顧離后,又瞬間將二人身形籠罩,飛速朝遠處遁去。

“逃?”

顧離見狀,眼中戾氣翻涌。

“方才要殺我證道,如今倒成了沒骨氣的敗犬!”

“難道你們的道,就是欺軟怕硬,貪生怕死嗎!”

鋪天的煞氣朝金光瘋狂席卷而去。

提示:大乘狀態(tài)即將結(jié)束,倒計時60秒

顧離瞇了瞇眼睛,遠處,天衍宗十二峰數(shù)道流光沖天而起,將已纏繞上金光的煞氣震散。

支援到了。

“百日!”

“百日后,我必踏碎天衍宗山門,親手斬下你們的頭顱!”

“讓天下人看看——你們所謂的道,不過是懦夫之道!你們所謂的仙,不過是虛偽之仙!”

聲音如雷,字字泣血,震得蒼穹震顫,山河動搖。

話音落下,他猛地抬手,一道漆黑魔印轟然烙印在天穹之上,化作一道血色誓言,久久不散!

“此誓——天地為證,萬劫不滅!”

“不死......不休?。?!”

倒計時,5秒,4秒......

在倒計時徹底結(jié)束前,顧離懷著滔天的怒火,咬牙捏碎了方寸符。

一道漆黑的霧氣憑空浮現(xiàn),顧離的身形隨著黑霧消失在山巔,只剩滿山的斷壁殘垣。




天衍宗,登仙臺。

霞光萬丈,瑞彩千條。

天衍宗上下張燈結(jié)彩,飛升臺四周云霧繚繞,仙鶴盤旋。

眾弟子列陣而立,肅穆莊嚴。

今日,可是天衍宗千年難遇的盛事——圣女云清霜即將突破大乘期,登臨仙道。

顧離穿著一身嶄新的青衫,站在人群中,顯得有些格格不入。

他努力挺直腰板,想要讓自己看起來更加體面,卻還是難掩內(nèi)心的忐忑與激動。

終于,他要光明正大地站在道侶身邊了。

哪怕只是遠遠地看著她,顧離也覺得心滿意足。

萬眾矚目之下,云清霜緩步登上飛升臺。

她身姿輕盈,衣袂飄飄,宛如謫仙降世,引得在場眾人一陣驚呼。

“見過圣女!”

云清霜微微頷首,目光掃過臺下,最終落在了人群中的顧離身上。

隨著她的視線,周圍也適時傳來竊竊私語。

“他就是顧離?圣女的道侶?”

“看起來平平無奇,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運,竟然能得到圣女的青睞?!?br>
“噓!小聲點,圣女的眼光,豈是我們可以隨意揣測的?”

顧離將周圍的議論聲盡收耳底,臉上卻依舊掛著憨厚的笑容。

他知道自己配不上清霜,但他也相信,只要自己足夠努力,總有一天,能堂堂正正站在她身邊,與她并肩而立。

“今日,我云清霜將在此突破大乘期,同時,正式昭告天下......”

顧離心跳猛地加速。

終于,等到這天了。

百年前,從他與清霜結(jié)成道侶,對方就答應(yīng)過來,等到突破大乘那日,就正式公布他們的關(guān)系。

可他萬萬沒想到,等來的,卻并非承諾。

“此人——顧離,乃是天煞降禍,滅世之劫!”

短暫的寂靜過后,全場嘩然。

顧離的笑容驟然凝固,眼中滿是不可置信。

他猛地抬頭,看向飛升臺上那個曾經(jīng)是他心中明月的身影,想要從她臉上找到一絲解釋,一絲安慰,一絲真相。

“百年前,太上長老卦象顯示,此人命中帶煞,若放任他存活,必將禍亂蒼生!”

云清霜抬手一揮,浩瀚凌厲鋪散開來,在空中形成一幅幅虛幻的畫面。

尸山血海,天地崩塌。

無數(shù)修士在哀嚎中隕落,而畫面正中央,赫然是顧離的身影!

既然是堂堂天衍宗太上長老的橫天算,眾人自然無法懷疑。

“清霜......你到底在說什么?”

顧離的聲音都在微微發(fā)顫,不明白自己深愛的道侶為何要這樣待他。

“早在結(jié)為道侶之初,我便已察覺此人命格特殊......”

“但為天下蒼生,我只能隱忍不發(fā),以身飼虎,布下這彌天大局!”

云清霜的聲音鏗鏘有力,擲地有聲,甚至眼中也寫滿了憎恨,仿佛多年來,她才是那個受人擺布和玷污的可憐之人。

“今日我云清霜幸得天道指引,終可斬此禍根,還天下太平!”

她的聲音清冷而威嚴,回蕩在飛升臺上空,引得眾弟子紛紛俯首,眼中滿是崇敬。

“圣女圣明!誅滅魔種!”

人群中,一名年輕弟子率先高喊,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崇拜。

“為天下除害!圣女大義!”

緊接著,更多的聲音此起彼伏,如浪潮般席卷整個飛升臺。

弟子們面色漲紅,振臂高呼,仿佛要將滿腔的正義感都傾注在這一刻。

只有顧離站在原地,面色慘白,踉蹌著后退。

“清霜......這不是真的,你一定是走火入魔了,對嗎?”

顧離仍舊心存一絲僥幸,緊緊盯著云清霜。

可面對著他的注視,云清霜卻只是嘆了口氣,甚至不屑的搖搖頭。

她沒有說話,而是直接抬手,

一道寒光自她指尖迸射而出,直取顧離眉心!

顧離瞳孔驟縮,本能地側(cè)身閃避,卻還是被那道寒光擦過臉頰,留下一道血痕。

但他顧不得疼痛,因為眼前,正有個溫潤如玉的男子,朝他走來。

“林大哥!”

來者,正是他曾經(jīng)敬重如兄長的林霄白。

顧離的眼中冒出幾絲希望,沙啞著喊道:“清霜她走火入魔了,你、你快幫她!”

林霄白腳步頓住,站在飛升臺邊緣,面容隱在陰影里,看不清表情。

顧離見他不動,心中焦急更甚:“快??!渡劫在即,她若心智瘋魔,一身道行便要功虧一簣?。 ?br>
即便是此刻,他關(guān)心的竟然還是云清霜。

林霄白終于動了。

他緩步上前,廣袖無風(fēng)自動,指尖卻悄然掐起一道封靈訣。顧離渾然不覺,仍急切地伸手想抓住他的衣袖:“林大哥,快用清心咒——”

“小離?!?br>
林霄白突然打斷,聲音是顧離前所未有聽過的冷冽,“這法陣,當年還是你教會我的?!?br>
顧離一怔。

那時林霄白總夸他天賦異稟,還說天衍宗不識寶。

“所以......”

林霄白指尖靈光驟亮,“我會用這法陣,好好回報你!”

轟!

十二道封魔鏈破土而出,瞬間洞穿顧離四肢。

這些鎖鏈上刻滿反噬符文,正是顧離獨創(chuàng)的誅邪陣!

如今,卻被用來鎖他本人!

“咳......!”

顧離噴出一口黑血,經(jīng)脈里的真元全數(shù)被引爆,肉身瞬間千瘡百孔。

他不可置信地抬頭,正對上林霄白那雙冷漠決絕的眼睛。

“為什么?”

林霄白只是面無表情的睥睨著他,什么也沒說。

顧離攥緊了拳頭,鮮血從指縫間滲出,卻不及心口撕.裂般的痛楚。

原來,一切都是假的。

他以為的愛戀、友情,不過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陰謀。

他以為的幸福,不過是鏡中花,水中月,轉(zhuǎn)瞬即逝。

他一直深愛著,信任著的女人,從一開始,就只是在利用他,算計他,想要置他于死地!

顧離的視線在林霄白與云清霜的臉上一一劃過,牙齒咬的近乎崩碎,聲嘶力竭的吼道:“為什么?。。?!”

他只想從云清霜那里得到一個答案,一個哪怕是虛假的理由,也好過這殘酷的真相。

可嘶吼的聲音卻很快被淹沒在眾弟子的討伐聲中。

飛升臺下,弟子們的歡呼聲浪一波高過一波:

“誅殺魔種!”

“為蒼生除害!”

山呼之中,云清霜只是冷冷地看著他,眼神中沒有絲毫的憐憫,只有一種高高在上的漠視,仿佛在看一只螻蟻,一只即將被碾死的蟲子。

“顧離,宿命如此,看在往日情分上,我給你次機會......伏誅吧?!?br>
宿命,伏誅。

“哈哈......”

顧離突然嘶啞的笑了起來。

他染血的衣袍在罡風(fēng)中獵獵作響,每一聲笑都震出更多鮮血。

可他的笑聲卻越來越大,直到徹底蓋過了眾人的喧鬧,漸漸地,場上安靜下來,只剩顧離那瘋狂的笑聲,盤旋在飛升臺上,久久不散。

“我顧離自問一生坦蕩,從未做過傷天害理之事!現(xiàn)在卻要為那些尚未發(fā)生的、莫須有的罪孽伏誅?”

“云清霜,你且說,你的修為高于我,既然篤定我十惡不赦,為何不在百年前便一劍殺了我,以絕后患?”

顧離的笑聲戛然而止,目光血紅:“你要用我來證道,是不是?”

云清霜瞳孔微縮,廣袖中的手指不自覺地蜷縮了一下。

殺夫證道。

這是她百年前便從古籍中窺見的秘法。

天劫無情,大乘之劫更是九死一生,若能以情劫為祭,斬斷塵緣,便可借天道之力,安然渡劫。

而顧離,這個命格特殊、對她癡心一片的男子,正是最完美的祭品。

這個細微的動作沒有逃過顧離的眼睛。

“被我說中了?”

顧離咳出一口黑血,卻笑得愈發(fā)猙獰,“什么天煞孤星,什么滅世之劫,說的倒是冠冕堂皇!”

“百年來,我不過是頭被你圈養(yǎng)的豬?!?br>
“養(yǎng)肥了,就該宰了。”

顧離的聲音低沉而嘶啞,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,帶著刻骨的恨意。

云清霜的眉頭微微蹙起,眼中閃過一絲不耐。

她不再多言,抬手掐訣,一道凌厲的劍氣瞬間凝聚,直指顧離的心臟。

“聒噪。”

劍氣破空而來,顧離的瞳孔驟然收縮。

他拼盡全力想要掙脫鎖鏈,卻只是徒勞。

“記住,殺你者——天衍宗圣女,云清霜。”

鮮血從傷口中噴涌而出,染紅了他的衣襟。

就在劍氣即將貫穿他心臟的瞬間,一道冰冷的機械音突然在他腦海中響起:

宿主命格確認------大反派:滅世天煞

檢測到宿主意志反抗,逆命系統(tǒng)綁定成功

主線任務(wù)觸發(fā)

當前任務(wù):掠奪千人天道機緣(可預(yù)支大乘修為)

任務(wù)獎勵:方寸符、預(yù)支修為常駐(需三日冷卻時間)




千里之外的一處無名山谷中。

顧離的身影從黑霧中踉蹌顯現(xiàn),剛一落地便噴出一口黑血。

系統(tǒng)提示:進入三天冷卻

冷卻時間結(jié)束,宿主將獲得常駐修為

系統(tǒng)給予的能力雖強,但反噬同樣劇烈。

巨大的虛弱感伴隨著每根經(jīng)脈的劇痛襲來,顧離的意識逐漸模糊,耳邊只剩下自己粗重的喘.息聲。

青年拖著殘破的身軀,在密.林中跌跌撞撞地前行,不時有流光自上空劃過,大把人的神識舔.舐似的掃著整片山,若非他屏息的功夫出眾,此時恐怕早就被人截殺了。

“搜!他跑不遠!”

“天衍宗有令,取其首級者賞極品靈脈十條!”

十條靈脈......

顧離嘴角扯出一抹冷笑。

他們倒是夠大方。

多么可笑,算計了自己百年,到最后,這女人卻反倒將他恨在了骨子里。

該恨的是我才對!

巨大的恨意,支撐著他腦海中最后一絲清明,本能地朝著某個方向移動。

那里是百年前,他與云清霜初遇的小村莊。

當熟悉的村口石碑映入眼簾時,他的身體已經(jīng)徹底支撐不住了。

男人踉蹌著撞開一戶人家的木門,在主人驚恐的尖叫聲中,重重栽倒在地。

“救......我......”

這是他昏迷前最后的呢喃。

迷蒙間,他似乎又看到了當年,那個在杏花樹下對他淺笑的少女。

那時的云清霜還未拜入天衍宗,一襲素衣,眼眸清澈如水。

“阿離,你看這花開得多好。”

記憶中,少女折下一枝杏花,輕輕別在他耳畔。

顧離無意識地攥緊拳頭,指甲深深陷入掌心。

鮮血順著指縫滴落,卻不及心頭萬分之一的痛楚。

“都是......假的......”

他陷入更深的昏迷,周身開始不受控制地逸散出縷縷黑氣。

這些煞氣如同活物,在屋內(nèi)盤旋纏繞,將簡陋的木屋染上一層詭異的暗色。

屋主早已嚇得逃之夭夭。

就在黑氣即將吞噬整個房間時,一道紅色身影悄然而至。

“天煞命格?”

少女一看這滿屋子的煞氣,就一驚一乍的叫了起來。

她約莫十七八歲年紀,生的古靈精怪,腦袋還梳著俏皮的雙丫髻,發(fā)間別了幾朵浮夸的血色曼珠沙華。

一襲火紅羅裙往下,是對白嫩的赤足,纖細的腳踝上纏著幾串銀鈴,隨著動作叮當作響。

而最引人注目的,則是她那雙異色瞳眸——左眼是清澈的琥珀色,右眼卻是妖冶的血紅,在昏暗的屋內(nèi)泛著幽幽微光。

“喂,醒醒!”

少女愣頭愣腦的上前,伸手就往顧離臉上拍。

奇異的是,顧離周身的煞氣絲毫沒拿這姑娘當外人,任由她大咧咧地靠近。

可她指尖剛觸到顧離的臉頰,突然“哎呀’一聲縮回手。

“好燙!”

她甩著手直跳腳,右眼的血色越發(fā)濃郁。

昏迷中的顧離眉頭緊鎖,周身的黑氣突然劇烈翻涌,化作無數(shù)細小的尖刺朝少女襲去。

“哎?”

少女一個后空翻躲開,紅裙在空中劃出優(yōu)美的弧線,“本圣女好心救你,你還恩將仇報是吧?”

她氣鼓鼓地叉腰落地,發(fā)間珠花亂顫。

正要發(fā)作,突然耳朵一動,聽到遠處傳來的腳步聲。

“糟了,那群跟屁蟲追來了!”

小姑娘急得直跺腳,腳踝銀鈴叮當作響。

她眼珠一轉(zhuǎn),趕緊又湊了上去:“我是救人,可不是要占你便宜!”

說話的時候,已經(jīng)探出小手,一把扣住了顧離的手腕。

就在這電光火石間,顧離猛地睜開雙眼,那雙布滿血絲的眸子如同擇人而噬的兇獸。

“找死!”

他低吼一聲,反手便掐住少女纖細的脖頸,一個翻身將她狠狠壓在身下。

煞氣瞬間暴漲,將兩人團團圍住。

少女被掐得小臉通紅,卻意外地沒有掙扎。

她睜大那雙異色瞳眸,直勾勾地盯著顧離,癟了癟嘴:“不樂意就不樂意嘛,往人家胸上按什么?”

顧離如夢初醒,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姿勢有多曖昧。

少女的紅衣凌亂,露出一截雪白的肩膀,而他的手掌正不偏不倚地按在她柔.軟的胸口。

“你!”

他觸電般縮回手,煞氣都為之一滯。

少女趁機一個鯉魚打挺,靈活地從他身下鉆出。

她揉著脖子咳嗽兩聲,卻還不忘朝他拋個媚眼:“手勁蠻大?!?br>
顧離強撐著站起身,眼中殺意未消:“你是誰?”

“算是你遠房表親吧?!?br>
“......什么?”

顧離皺眉。

卻見那小姑娘,收起嬉笑的表情,右眼血色大盛:“魔宗圣女,夜璃?!?br>
她指尖輕點顧離心口,“和你一樣,都是被天道遺棄之人?!?br>
顧離瞳孔微縮,感受到體內(nèi)煞氣竟與對方產(chǎn)生共鳴。

而就在這微妙時刻,門外傳來雜亂的腳步聲。

“找到了!搜這間!”

“我感應(yīng)到煞氣了!”

顧離如臨大敵的準備起身,夜璃只是眨了眨眼,細嫩的小手以一種詭異又無法躲避的角度,攬過他的脖子,遮在他的嘴上。

“別亂動,我來幫你......”

夜璃軟糯的聲音帶著幾分蠱惑,顧離還沒反應(yīng)過來,一股異樣的酥.麻感便順著她的指尖蔓延開來。

那不是簡單的觸碰,而像是無數(shù)只細小的蟲子,順著他的皮膚鉆入血肉,貪婪地啃噬著他的神經(jīng)。

蠱術(shù)?

她是南域宗門的修士??

顧離想要推開她,可身體卻仿佛被抽空了力氣,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張嬌俏的臉蛋在眼前放大。




陳放瞧見顧離的臉,瞬間冷笑一聲:“這魔頭當真不要臉,癡纏我天衍宗圣女也就罷了,如今出逃,竟也是與魔宗圣女糾纏,哈,離不開女人的賤骨頭!”

顧離充耳不聞,目光沉沉,一把拉住夜璃正準備把琵琶扔出去的手腕。

氣沉丹田,手腕抬起,渾身煞氣在這時仿若找到了主心骨,竟是聽話地聚集在手心。

而那正中心,一道鮮紅血線,正在跳躍。

那是夜璃方才給他下的蠱,此刻他能感知到這蠱蟲正在調(diào)整他體內(nèi)煞氣。

心中一蕩,顧離喉嚨發(fā)干發(fā)澀。

第一次見面而已,夜璃竟然為他做到如此地步?

眾人傳言魔宗皆是壞種,可她救了他。

反倒是天衍宗,名門正派,一身白衫,卻做著偽君子之事!

顧離怒喝一聲:“爆!”

手中血線驟然膨脹,一股無法忽視的余威猛地爆開!

鮮紅血色夾雜著煞氣,黑色紅色交織,瞬間在這狹小的屋內(nèi)蔓延開!

“砰——”

“哐——”

“啊——”

魏成明在最前面,退無可退。

他本是瞧見顧離之后想沖上去,想立功,畢竟他是親眼瞧著顧離自天衍宗離開時,渾身是傷。

顧離被一女子護著,那必然是坐實了他的想法。

可沒想到,顧離身上竟是爆發(fā)出如此震撼的能量!

魏成明猛地吐了口血,尖聲呵斥:“魔頭顧離,公然傷人!預(yù)言為真,師兄,陳放師兄,速速帶人將他誅殺!”

“諸位聽令!無論何種手段,無論何種法子,當場誅殺魔頭顧離!”陳放眸底陰沉,渾身靈氣驟然擴散。

強大的威壓令顧離腿上一軟,他現(xiàn)在也不過金丹修為,加之煞氣方才盡數(shù)卸去,丹田已然疲虛之態(tài)!

夜璃好似意識到了,在魏成明忍著痛苦將鎖靈鏈再次砸來時,猛地轉(zhuǎn)身,撲向顧離!

“唔......”夜璃只覺腰腹一痛,那鎖靈鏈擦過她的側(cè)腰,再次被拉了回去。

魏成明眸色一亮,口中念咒,鎖靈鏈驟然分解成數(shù)道鎖靈梭,紛紛朝著夜璃受傷見血之處飛去。

顧離正欲幫忙阻擋,體內(nèi)突地傳來一陣刺痛,身上皮肉之下,血線翻涌。

那蠱蟲沒了煞氣,正在吞噬他血肉!

而夜璃受了傷,蠱蟲感覺到母蠱的血液味道,竟沸騰了起來。

顧離面上本算清秀的容顏,在此刻布滿了血痕。

夜璃嗚咽一聲,忍著疼痛,忍著一絲靈氣鉆入她體內(nèi)不停攪動著她煞氣的刺痛,攀著顧離的肩膀。

一股綠色自她身體蔓延出來,夾雜著閃光點點。

眾人面色大變。

“是毒瘴!是毒瘴!封住口鼻!”

“不要靠近!不要靠近!”

帶著點點閃光的毒瘴將夜璃和顧離包裹。

少女面容皆是汗水,聲音有些嬌軟:“你能走嗎?”

“能。”顧離嗯了一聲,縱然十分疼痛,但他還能站著......

話音剛落,他噴出一口鮮血,身體一軟,驟然跌到在地。

夜璃嘴角一抽,小臉上多了絲嫌棄:“說大話,還是得靠本圣女?!?br>
說罷,那琉璃夜琵琶變成手鐲,再次回到她的手腕之上。

叮叮當當。

她拖著看起來進氣多出氣少的顧離,在綠色毒瘴的包裹之中,朝著屋子外面飛奔。

夜璃見了天色,喘了口氣,還本想著偷個懶呢。

“追!”

夜璃回眸,鐲子轉(zhuǎn)動,叮叮鈴鈴的聲音傳出。

數(shù)道音波夾雜著毒氣交織成一張網(wǎng),牢牢護在飛奔的夜璃身后。

“哪里逃!”

眼看著要拉開距離,即將逃脫,陳放大喝一聲,“天衍宗眾弟子聽令!布陣!古鏡出!”

一道道身影驟然停下。

源源不斷的靈氣聚集在一個古樸卻只有巴掌大的鏡中。

隨著靈氣的加持,陳放口中念念有詞,古鏡愈發(fā)膨脹!

那些帶著毒氣的音波盡數(shù)被吸入那古鏡鏡面之中!

夜璃小臉陰沉,“琉璃夜琵琶!”

腕上綠光濃厚,數(shù)不清的音波朝著天衍宗弟子砸去。

陳放瞧著夜璃周身毒瘴逐漸消散,面上閃過喜色,提起長劍,直奔夜璃面門!

彌漫著濃郁靈氣的長劍,擦著顧離的臉。

他瞳孔一縮,瞧見那柄長劍上刻著“云”一字。

是當初云清霜親手所刻,這柄長劍,還是他與云清霜感情最好時,他自己尋來的材料,央求了好幾日,她才刻下一個姓氏。

他有些不高興,被云清霜看出。

她便敷衍,說在這“云”字上刻下了靈氣,若是他有難,觸一下即可。

顧離從未試過,更未曾想到,她竟然讓陳放拿著這柄劍,親自殺了他!

陳放朝著他咧嘴一笑。

顧離眼中暴虐驟生,體內(nèi)殘余煞氣好似受到指引,丹田之處,竟是瞬間凝聚出新的,噬元煞勁!

像是奔騰的火焰,瘋狂涌動著。

顧離朝著陳放露出笑容,在對方震驚和奇怪的眼神之中,他驟然迎上那柄長劍。

手掌按在“云”字之上,顧離笑容愈發(fā)濃烈:“現(xiàn)在不殺我,可來不及了?!?br>
挑釁之色,愈發(fā)明顯。

只聽下方一聲尖叫。

陳放瞳孔一縮,轉(zhuǎn)頭瞧見魏成明的身體宛若一句干尸,整個人、不,整個骨頭架干癟癟地躺在地上。

提示:掠奪成功,獲得金丹修為

提示:正在加速大乘期修為冷卻時間

冷卻減少中......

陳放徹底怒了,猛地抽出長劍,朝著顧離的頭狠狠劈去!

那上面還沾著顧離的鮮血。

可一個金丹修士說沒命就沒命,他已經(jīng)不敢想象如果顧離還活著,將會是何等可怕光景!

“古鏡收!所有人,誅殺魔頭顧離!十五條極品靈脈!”

沉浸在震撼之中的諸多修士,眼中瞬間爆發(fā)出狂熱。

靈氣凝結(jié)成網(wǎng),朝著夜璃奔去。

夜璃手腕被靈氣梭刺中,血液迸濺,她吃痛,被迫松開了抓住顧離衣服的小手。

那靈氣網(wǎng)瞬間牢牢將夜璃困住。

夜璃雙手拍打著那靈氣網(wǎng),怒道:“混賬,放我出去!”

“天衍宗的一群狗,倘若你們敢傷害我看中的人,本圣女定然見一個殺一個!”

“放我出去!”

“聒噪!”陳放眼底一沉,一道靈氣劈過去,正中夜璃心口。

她噴出一口血,眼底陰翳成片。

吞噬而來的修為正在馬不停蹄地修復(fù)顧離的身體,他幾乎動彈不得。

這倒是給了陳放機會。

手中長劍再次凝聚所有靈氣,狠狠刺入顧離的心口。

“噗嗤——”

長劍穿心而過。

顧離瞳孔一縮,雙手抓住陳放捏著劍柄的手腕,咳出鮮血:“哈、哈哈,陳放,我不要的垃圾......你當成寶貝......好像一條狗,盡撿屎吃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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