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女主角分別是顧離夜璃的玄幻奇幻小說《圣女斬我證天道?我以魔軀斷天劫顧離夜璃》,由網(wǎng)絡(luò)作家“一念鍛天”所著,講述一系列精彩紛呈的故事,本站純凈無彈窗,精彩內(nèi)容歡迎閱讀!小說詳情介紹:氣息已經(jīng)糾纏在一起,而門外的腳步聲也越來越近。顧離心中稍緊,神志模糊。突地,面皮些許刺痛,令他驟然清醒過來。他一把抓住夜璃柔弱無骨的手腕,目光陰沉,盯著她的手指。那指尖,干干凈凈,全無他想象中黑乎乎的蠱蟲。但那酥.麻的感覺還殘留在面上,顧離眉頭緊蹙,聲音低?。骸澳闼^的幫,便是對我下蠱?”“嗤。”夜璃仿若聽到了什么天大笑話,櫻唇之中溢出一聲輕笑,小臉上盡數(shù)是口是心非:“你說是下蠱便是下蠱了?怎么?本圣女救了你命,你想恩將仇報?”分明方才她說的是,兩人同病相憐,皆是被天道拋棄的人?,F(xiàn)在反倒是成了他的不是。顧離眼底情緒復(fù)雜,沉默片刻,低聲道:“對不住,方才誤會你了?!北贿@么坦誠的態(tài)度對待,夜璃莫名覺著被噎了一下,眸子突然閃現(xiàn)一絲惡作劇的...
《圣女斬我證天道?我以魔軀斷天劫顧離夜璃》精彩片段
氣息已經(jīng)糾纏在一起,而門外的腳步聲也越來越近。
顧離心中稍緊,神志模糊。
突地,面皮些許刺痛,令他驟然清醒過來。
他一把抓住夜璃柔弱無骨的手腕,目光陰沉,盯著她的手指。
那指尖,干干凈凈,全無他想象中黑乎乎的蠱蟲。
但那酥.麻的感覺還殘留在面上,顧離眉頭緊蹙,聲音低?。骸澳闼^的幫,便是對我下蠱?”
“嗤?!币沽Х氯袈牭搅耸裁刺齑笮υ挘瑱汛街幸绯鲆宦曒p笑,小臉上盡數(shù)是口是心非:“你說是下蠱便是下蠱了?怎么?本圣女救了你命,你想恩將仇報?”
分明方才她說的是,兩人同病相憐,皆是被天道拋棄的人。
現(xiàn)在反倒是成了他的不是。
顧離眼底情緒復(fù)雜,沉默片刻,低聲道:“對不住,方才誤會你了。”
被這么坦誠的態(tài)度對待,夜璃莫名覺著被噎了一下,眸子突然閃現(xiàn)一絲惡作劇的精光。
“可沒有誤會呢,確實是下蠱,這樣的話,你只能與本圣女結(jié)盟啦,若是跟著那些人回去,嘖嘖,那可不好講你的下場咯?!?br>
她的手指再次捏住顧離的下巴。
明明顧離才是男人,甚至比她高了不少,此刻卻像是小女人一般,被迫往下垂了垂眼。
臉上的酥.麻和刺痛愈發(fā)明顯,顧離心中跳了跳。
夜璃再次湊近他,道:“想好了么?與我結(jié)盟。”
顧離腦海之中閃過云清霜和林霄白的臉,那二人的決絕對于他來說,無異于一把利劍,再次刺穿他的心口。
都到這個地步了,他還想著,若是真的成了魔,與云清霜再見面,便是仇敵了。
夜璃似乎看出他的走神,精致的臉蛋上閃過一絲不耐煩:“要不要答應(yīng)?不答應(yīng)我就催動蠱蟲吃了你的脾臟,叫你活生生痛死!”
顧離心中一緊,趕緊于腦海中詢問系統(tǒng):
那蠱蟲當真能要我命?
只要宿主完成任務(wù)提升修為,蠱蟲自有解法,不必擔憂
聽聞系統(tǒng)這么說,顧離悄悄松了口氣。
“那便叫蠱蟲吃了我吧?!?br>
他直接開口拒絕,身體后撤,和夜璃稍稍拉開距離。
夜璃面露不爽,正欲講話,門外聲音漸漸變大。
她眼中閃過一絲凌厲,當即飛身往前一撲,小手抓住顧離堅實有力的臂膀,趁他還未反應(yīng)過來,直接把人撲倒在床上。
顧離耳根一紅,正欲掙扎,撕拉一聲,身上先前多次打斗都未曾破壞的衣服,竟是被夜璃直接撕開,露出那白.皙還算是精壯的胸膛。
夜璃細嫩的手腕一轉(zhuǎn),一個碧綠手鐲變大,從她手上脫出。
她低聲吟唱一句,那手鐲竟是變幻成一把五弦琵琶。
顧離喉嚨發(fā)緊,目光灼灼,他認得這個法器。
名為琉璃夜琵琶,是需要以血喂養(yǎng)多年養(yǎng)出來的法器。
自那琉璃夜琵琶一出,他體內(nèi)的煞氣驟然活躍起來,似乎想離體,朝著那琵琶奔去。
顧離眸色一深,只覺屋內(nèi)境況一變,看起來還是那樸實無華的房間,實則已經(jīng)變成點著某種熏香的春.色現(xiàn)場。
“怎么會有琵琶聲?”
“搜!這里不對勁兒,快搜!”
聲音響起,只聽砰——地一聲,那本就不怎么堅固的門,被生生踹開。
為首的赫然是發(fā)現(xiàn)此處不對勁兒的元嬰修士陳放!
夜璃眼底閃過一絲煞氣,俯身上前,抬起腿,直接跨坐在顧離身上。
床簾一放,除卻隔絕兩人身上的氣息,也隔絕了可能進來之人的目光探索。
顧離瞳孔驟然一顫,悶哼一聲,還未反應(yīng)過來,雙手已經(jīng)被那柔嫩的小手拉住,扣在了夜璃的腰上。
夜璃的衣服布料多少有些少,是魔宗圣女極為獨特的款式。
驟然被顧離滾燙的手心貼上,夜璃的身體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,但還是俯身下去,小臉湊在他的耳朵旁邊:“我做什么你都不準說話,要是暴露了,拿你是問?!?br>
氣音落下,陳放已然靠近,眸子微瞇,好似在尋找什么。
顧離對上他的眼神,瞳孔一縮。
陳放算是他的同門師兄,他自進入元嬰期之后,便多次明里暗里與他說,他配不上云清霜。
陳放經(jīng)常暗地里針對他。
顧離現(xiàn)在依然是金丹期,不如他厲害,故此,他能想象得到,陳放會多么渴望這個機會,親手滅掉他只為求得云清霜多看他一眼。
陳放猛地掀開床簾。
只聽夜璃尖叫一聲:“?。∮胁“?!不知道敲門嗎?”
她呼吸聽起來急促,好似真的在做什么翻云覆雨的事情。
顧離渾身略感不自在。
就連陳放也是愣了一下,一臉尷尬,趕緊放下床簾。
“抱歉,方才瞧見有人進屋,不知姑娘可曾看到了一個身形略微高大,穿著青衫的男子?”
“未曾瞧見?!币沽дZ氣毫不客氣,拉起一旁薄被,將自己和顧離遮掩起來。
正準備呵斥叫他們出去的時候。
緊隨其后而來的金丹修士魏成明突然驚叫一聲:“這女子并非普通女子,她是魔宗圣女夜璃!”
夜璃怒喝一聲:“胡說八道什么?”
“我認得你腳上的鈴鐺!魔女,她是魔女!那個大魔頭顧離定然也在此處!”
夜璃面色瞬間緊繃,小腳后撤一步,白嫩的腳踝在地上轉(zhuǎn)了一圈,腳腕上的鈴鐺叮叮當當作響。
眾人臉色變了又變,皆是目光灼灼盯著床上被遮掩的那道身影。
“跟她廢什么話,天衍宗向來要替天行道,管她是不是魔宗圣女本事又如何,直接誅殺便是!”
陳放大吼一聲,手一抬。
眾人紛紛提起武器,飛撲上前!
夜璃面色大變,忍不住冷呵一聲:“原來這就是所謂的名門正派,連身份都未曾問清,怎么?這世間女子腳踝之上,便是不能戴東西了?”
她啐了一聲,丟開手中薄被,嬌呼一聲,琉璃夜琵琶飛至她手中。
手指撥動琵琶弦,陣陣音波朝四周擴散開來。
但雙拳難敵四手,只幾個呼吸后,夜璃悶哼一聲,唇角有絲血滲出。
她那琥珀色的眼瞳之中蔓延出濃烈煞氣,白.皙的皮膚上也出現(xiàn)了幾處紅痕。
顧離眸色愈發(fā)深沉。
天衍宗的人下的是死手,當真是不問青紅皂白,便對他們認定是魔宗的人下手!
他猛地從床上起來,站在了夜璃身后。
陳放被他這嘲諷話語刺激得沒了理智。
一個小小金丹期,竟敢如此大放厥詞!
當初他成為圣女道侶之時,便有多人不滿,認為顧離當真是走了狗屎運,才能站在那個風(fēng)清霽月,不染塵埃的圣女身邊。
如今他這一番叱罵,落在旁人耳中,無疑是被當成暴露了本性!
天衍宗眾弟子,何其惱怒!
手中長劍,紛紛飛出,靈氣凝結(jié),化成柄柄利刃,朝著顧離射去。
“不準!不準傷害本圣女看上的人!”
“王八蛋,放開我!有本事跟我對決??!”
“顧離——顧離——躲開啊!”
漫天飛劍,幾乎吞噬顧離。
可顧離動不了一點兒。
他只能側(cè)過頭,瞧著夜璃著急的模樣,心中莫名一悸動。
他記得,他們分明第一次見面,緣何這個圣女,對自己如此看重?
只是因為同為天道棄子,這個理由未免太站不住腳。
“噗嗤——”
長劍刺穿顧離的胳膊,拉回他游走的神思。
夜璃目眥欲裂,死死盯著那噴濺的鮮血,陰陽瞳子好似被火焰灼燒。
她驟然喝了一聲,“破!”
精血自心口拔出,被瞳子之中的火焰灼燒。
橙色火光包裹著鮮紅的血團,越變越大,越變越大!
顧離瞳孔一縮,心中震撼,他何德何能?竟讓夜璃為他做到這個地步???
提示:冷卻時間縮減成功,倒計時3......
顧離心中一喜,可這幾秒內(nèi),身上皮肉被數(shù)支長劍擊中,噴濺出來的血液彌漫成一圈血霧。
陳放冷哼一聲,身居高處,居高臨下看著已經(jīng)是半個死人的顧離。
若非境況不對,他有的是法子,讓顧離求生不得求死不能!
玷污了圣女,如今放狠話,死得太痛快都是對他的賞賜!
2......
夜璃那被靈氣囚困的遮罩,眼看著要爆開。
一道帶著腥濃血色屏障驟然升起。
夜璃面上一喜,蒼白之色漸退。
“林叔。”那精血再次回歸到她的體內(nèi),火焰也瞬間消散。
魔宗長老林萬天大掌一抬,甚至來不及與夜璃打招呼,那血色屏障轉(zhuǎn)移到顧離已經(jīng)千瘡百孔的身體之上。
“砰砰砰——”
數(shù)支利劍被擋下,那戳向顧離心口的劍,穿透了血色屏障,直取他心尖。
1......
倒計時結(jié)束
顧離猛地睜開眼。
本就鮮血淋漓的手抓住那沒.入一絲心尖的利劍,嘴角微微上揚。
他徒手捏碎那充斥著靈氣殺意的劍尖,身上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愈合。
血色屏障在他面前,他也只是輕輕推了一把,便盡數(shù)散去。
身上的鮮血逐漸干涸。
可并不能掩蓋他身上驟然爆發(fā)的沖天煞氣!
顧離歪了歪頭,扭了扭有些僵硬的脖子,手掌一抬,那萬千飛奔而來的長劍,瞬間被他凌厲的掌風(fēng)扇飛。
陳放滿臉駭然:“魔頭!魔頭!”
竟是說不出什么狠話。
陳放吞了口口水,飛速后退。
那些個低等的修士,也紛紛轉(zhuǎn)頭。
那種極為可怕的威壓,方才在天衍宗已經(jīng)經(jīng)歷過一遍的威壓,竟然在此時又冒了出來。
陳放瞳孔驟縮,完全想不明白,為何本該是死掉的顧離,怎么突然有這么大的能量?
為什么?為什么他突然從金丹期變成了大乘期?
若是修煉了邪法,那先前一次,應(yīng)當是短時間內(nèi)不會再成功第二次!
還是說,那邪法......已經(jīng)達到天級?竟是不需等待多時,便可借用大乘之力?
陳放心中諸多思緒,甚至還有一絲意動。
顧離目光鎖定正在匆忙逃竄的陳放,嘖了一聲:“跑什么?”
陳放只覺背后好似被惡魔盯上,一股涼意從腳底升起。
“魔頭顧離,你、你若是敢殺了我,天衍宗不會放過你的!”
他可是元嬰修士,在天衍宗之中,也算得上是佼佼者。
顧離那個廢物,怎么敢?
顧離冷嗤一聲,“有何懼怕?一個天衍宗而已?!?br>
那些個老家伙又不會為了一個小小的陳放便出山。
更何況,因著云清霜殘忍殘酷的行為,他與天衍宗的梁子,已經(jīng)結(jié)下。
百日之約,無所畏懼!
顧離手掌抬起,逐漸變成爪。
噬元煞勁驟然爆發(fā),一股凌厲煞氣瞬間囊括整個天際。
黑壓壓的云朵正在翻騰,期間夾雜著一絲鮮紅腥氣。
陳放只覺喉嚨一緊,還未反應(yīng)過來,身體像是被什么東西抓住。
他立馬從自己的百寶袋里掏出來各種法器。
一個接著一個,一個比一個厲害。
顧離歪頭,躲過那些根本沒被他放在眼中的法器。
只是多了,便有些不耐。
他驟然收緊手掌。
只見陳放體內(nèi)的靈氣瞬間被抽走,他的皮肉疲軟下來。
再去看,已然是一具干尸。
顧離感受著體內(nèi)的磅礴修為,忍不住感嘆一聲,元嬰果然比金丹厲害。
他哈哈大笑一聲,瞬間開啟吞噬領(lǐng)域。
下方那些修士四散逃命,夾雜著各種亂七八糟的叫喊。
顧離感覺他們像是螞蟻,渺小,令人無法注視。
一如被拋棄的他一樣。
但又不一樣。
因為他還活著,而他們,已經(jīng)成為天衍宗的棄子,即將死去。
源源不斷的修為朝著顧離的身體涌去。
在天地間,自成一片。
夜璃站在林萬天身側(cè),眼神之中閃過一絲疑惑。
林萬天蒼老的聲音開口,帶著一絲無奈:“別看了,他沒事兒,圣女,緣何如此沖動,若非老夫恰巧趕到......”
話沒說完,被夜璃抓住了胳膊。
隨著夜璃的目光看過去,凌空而立的顧離瞳子竟然也變成了雙色。
一只漆黑如深夜,另外一只充斥著血光,頗為詭異。
林萬天眼睛微瞇,盯著顧離看了許久,沒有講話。
顧離體內(nèi)煞氣不穩(wěn),是因吞噬太多靈氣。
但瞧著他們四散,心里的一股郁氣消散不少。
他慢慢落下,隨手抓住一個滿臉驚慌失措的弟子,聲音慢條斯理,卻帶著濃重煞氣:“天衍宗,是如何安排你們前來尋我的?”
那弟子嚇得渾身顫抖,正欲講話,還沒開口,便被嚇暈過去。
顧離嘖了一聲,直接掐斷他的脖子,看向另外一人。
“圣女受傷,前去閉關(guān),林霄白大師兄安排我等金丹期上百人,元嬰期一人前來追殺!我也是奉命前來,別、別殺我!”
顧離宛若丟垃圾一樣,甩下他,冷哼一聲:“很好,好得很,你,回去復(fù)命,告知他們,我,顧離,百日后,必然血洗天衍宗!”
顧離毫不猶豫的接下了任務(wù)。
指令接收
已獲得半小時的大乘修為
剎那間,一股狂暴的力量從顧離體內(nèi)爆發(fā),如同沉睡的兇獸驟然蘇醒。
咔嚓——
鎖住他四肢的封魔鏈寸寸崩裂,符文炸開,化作漫天碎光。
顧離渾身浴血,卻緩緩站直了身體,周身纏繞著漆黑的煞氣,如同從地獄爬回來的惡鬼。
云清霜臉上的表情出現(xiàn)了瞬間的破碎,但很快的,她又強自鎮(zhèn)定,冷聲喝道:“果然是邪魔,隱藏得如此之深!眾弟子聽令,誅殺此獠!”
話音未落,她手中長劍已然化作一道流光,直刺顧離心口。
這一劍蘊含了她畢生修為,劍鋒所過之處,空間都為之扭曲。
“呵......”
顧離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“我會努力做到,不辜負如此響亮的名頭?!?br>
他竟不閃不避,就在劍尖觸及他胸口的瞬間,一層漆黑的煞氣驟然凝結(jié),硬生生將長劍擋在體外三寸。
“怎么可能?!”
云清霜握劍的手劇烈顫抖,臉上血色盡褪。
她這一劍足以劈山斷岳,竟被顧離輕描淡寫地擋下!
飛升臺下一片嘩然。
那些方才還在高喊著誅殺魔種的弟子們,此刻如同被掐住喉嚨的鴨.子,驚恐地瞪大眼睛。
“圣女......被擋下了?”
“他不是只有金丹修為嗎?”
顧離緩緩抬手,指尖輕觸劍尖。
只聽“?!钡囊宦暣囗懀潜惆樵魄逅獢?shù)百年的本命靈劍竟寸寸碎裂!
“云清霜?!?br>
顧離的聲音如同九幽寒冰,“你說我是滅世魔種,那我今日便讓你看看——”
他猛地抬手,一道漆黑煞氣沖天而起,瞬間擊碎了籠罩飛升臺的護宗大陣!
“什么叫真正的滅世!”
天穹之上,原本聚集的祥云驟然化作滾滾雷暴。
云清霜精心準備的突破儀式,此刻完全失控!
“快住手!”
云清霜終于慌了神,“你可知打斷天劫會引發(fā)什么后果?!”
顧離獰笑著裂開嘴,“與我何干?”
“小離!還不住手!”
大難臨頭,林霄白此刻終于按耐不住,祭出一方青銅古印,“難道你真想成為滅世魔頭不成?”
“自然是想?!?br>
顧離張開雙手,浩瀚煞氣鋪天蓋地的席卷而開,“難不成我要為天下獻祭嗎?”
“不錯!”
云清霜厲聲喝道,“顧離,你若還有半點良知,就當為天下蒼生犧牲自己!”
“你可知這世間有多少無辜百姓?多少稚子幼兒?他們何其無辜,要因你一己私欲而喪命?”
林霄白也附和道:“小離,回頭是岸!現(xiàn)在收手還來得及!”
這套道貌岸然的說辭,給顧離聽的陣陣好笑。
“你們想殺魔證道換取功德機緣,我偏要把你們的機緣奪走!?!?br>
顧離話音剛落,林霄白手中古印脫手祭出。
天雷將至,二人都焦急萬分,直到不能再拖。
只見古印迎風(fēng)便漲,化作山岳大小朝著顧離鎮(zhèn)壓而下。
這是天衍宗鎮(zhèn)派之寶,太虛印,傳說連尋常的大乘修士都不敢正面硬擋。
可一切都來不及了。
轟?。?br>
地動山搖間,古印與飛劍同時被震碎,二人同時口吐鮮血倒飛而出。
護宗大陣,也幾乎是在同時被生生撕開!
“不——!”
云清霜面色驟變想要逃離,卻被煞氣牢牢禁錮。
第一道天雷轟然劈下!
顧離狂笑著引雷入陣,漆黑煞氣與紫色天雷交織,形成一幅詭異而壯觀的景象。
飛升臺瞬間被雷光吞沒。
“噗!”
云清霜噴出一口鮮血,氣息瞬間萎靡。
她苦心經(jīng)營百年的大乘機緣,就此毀于一旦!
目標人數(shù)300......500......900......
任務(wù)完成,系統(tǒng)獎勵已發(fā)放
“哈哈哈哈,痛快!果真痛快?。 ?br>
顧離眼中煞氣翻涌,目光如刀,直刺向云清霜與林霄白。
“云清霜,林霄白......你們不是要殺我嗎?”
他緩緩抬手,漆黑煞氣在掌心凝聚,化作一柄猙獰長刀,刀鋒所過之處,連空氣都仿佛被腐蝕,發(fā)出刺耳的嘶鳴。
“現(xiàn)在,輪到我了!!”
話音未落,他身形驟然消失,下一瞬已出現(xiàn)在云清霜面前,刀鋒直斬而下!
云清霜瞳孔驟縮,本能地祭出護體靈光,然而刀鋒未至,煞氣已先一步撕.裂她的防御。
“廢物?。 ?br>
噗??!
一道猙獰傷口,斜貫女人的半邊身軀,鮮血狂噴而出。
云清霜慘白的臉上,盡是不可置信。
“師妹!”
林霄白目眥欲裂,手中本命飛劍化作流光直刺顧離后心。
然而劍鋒尚未觸及,便被翻涌的煞氣絞成碎片。
“你也配?”
顧離頭也不回,左手反手一抓,竟生生捏住林霄白的咽喉。
他獰笑著五指收攏,頓時——咯吱!
骨骼碎裂的脆響清晰可聞,林霄白整張臉瞬間漲成紫紅。
“咳......小離......你......”
這聲小離,卻讓顧離眼中寒意更甚。
“嘖,真是惡心......”
他搖搖頭,陰沉道:“你這張嘴不要,便撕了吧?!?br>
小離?他也配叫?!
顧離沒有絲毫顧念往昔交情,煞氣順著指尖瘋狂涌入林霄白經(jīng)脈,后者只感覺渾身有千蟲噬咬,痛苦的生不如死。
眼見林霄白就要在巨大的折磨中氣絕,還剩半條命的云清霜咬了咬牙,咬破舌尖,噴出一口精血在胸前玉佩。
頓時,玉佩炸裂,一道璀璨金光驟然爆發(fā),硬生生將顧離震退數(shù)步。
“師兄!走!”
玉佩是她的本命法寶,如今不得已透支器靈逼退顧離,傷上加傷,生機潰敗,滿頭青絲竟瞬間變成了白發(fā)。
但好歹,他們爭取到了一線生機。
金光逼退顧離后,又瞬間將二人身形籠罩,飛速朝遠處遁去。
“逃?”
顧離見狀,眼中戾氣翻涌。
“方才要殺我證道,如今倒成了沒骨氣的敗犬!”
“難道你們的道,就是欺軟怕硬,貪生怕死嗎!”
鋪天的煞氣朝金光瘋狂席卷而去。
提示:大乘狀態(tài)即將結(jié)束,倒計時60秒
顧離瞇了瞇眼睛,遠處,天衍宗十二峰數(shù)道流光沖天而起,將已纏繞上金光的煞氣震散。
支援到了。
“百日!”
“百日后,我必踏碎天衍宗山門,親手斬下你們的頭顱!”
“讓天下人看看——你們所謂的道,不過是懦夫之道!你們所謂的仙,不過是虛偽之仙!”
聲音如雷,字字泣血,震得蒼穹震顫,山河動搖。
話音落下,他猛地抬手,一道漆黑魔印轟然烙印在天穹之上,化作一道血色誓言,久久不散!
“此誓——天地為證,萬劫不滅!”
“不死......不休?。?!”
倒計時,5秒,4秒......
在倒計時徹底結(jié)束前,顧離懷著滔天的怒火,咬牙捏碎了方寸符。
一道漆黑的霧氣憑空浮現(xiàn),顧離的身形隨著黑霧消失在山巔,只剩滿山的斷壁殘垣。
天衍宗,登仙臺。
霞光萬丈,瑞彩千條。
天衍宗上下張燈結(jié)彩,飛升臺四周云霧繚繞,仙鶴盤旋。
眾弟子列陣而立,肅穆莊嚴。
今日,可是天衍宗千年難遇的盛事——圣女云清霜即將突破大乘期,登臨仙道。
顧離穿著一身嶄新的青衫,站在人群中,顯得有些格格不入。
他努力挺直腰板,想要讓自己看起來更加體面,卻還是難掩內(nèi)心的忐忑與激動。
終于,他要光明正大地站在道侶身邊了。
哪怕只是遠遠地看著她,顧離也覺得心滿意足。
萬眾矚目之下,云清霜緩步登上飛升臺。
她身姿輕盈,衣袂飄飄,宛如謫仙降世,引得在場眾人一陣驚呼。
“見過圣女!”
云清霜微微頷首,目光掃過臺下,最終落在了人群中的顧離身上。
隨著她的視線,周圍也適時傳來竊竊私語。
“他就是顧離?圣女的道侶?”
“看起來平平無奇,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運,竟然能得到圣女的青睞?!?br>
“噓!小聲點,圣女的眼光,豈是我們可以隨意揣測的?”
顧離將周圍的議論聲盡收耳底,臉上卻依舊掛著憨厚的笑容。
他知道自己配不上清霜,但他也相信,只要自己足夠努力,總有一天,能堂堂正正站在她身邊,與她并肩而立。
“今日,我云清霜將在此突破大乘期,同時,正式昭告天下......”
顧離心跳猛地加速。
終于,等到這天了。
百年前,從他與清霜結(jié)成道侶,對方就答應(yīng)過來,等到突破大乘那日,就正式公布他們的關(guān)系。
可他萬萬沒想到,等來的,卻并非承諾。
“此人——顧離,乃是天煞降禍,滅世之劫!”
短暫的寂靜過后,全場嘩然。
顧離的笑容驟然凝固,眼中滿是不可置信。
他猛地抬頭,看向飛升臺上那個曾經(jīng)是他心中明月的身影,想要從她臉上找到一絲解釋,一絲安慰,一絲真相。
“百年前,太上長老卦象顯示,此人命中帶煞,若放任他存活,必將禍亂蒼生!”
云清霜抬手一揮,浩瀚凌厲鋪散開來,在空中形成一幅幅虛幻的畫面。
尸山血海,天地崩塌。
無數(shù)修士在哀嚎中隕落,而畫面正中央,赫然是顧離的身影!
既然是堂堂天衍宗太上長老的橫天算,眾人自然無法懷疑。
“清霜......你到底在說什么?”
顧離的聲音都在微微發(fā)顫,不明白自己深愛的道侶為何要這樣待他。
“早在結(jié)為道侶之初,我便已察覺此人命格特殊......”
“但為天下蒼生,我只能隱忍不發(fā),以身飼虎,布下這彌天大局!”
云清霜的聲音鏗鏘有力,擲地有聲,甚至眼中也寫滿了憎恨,仿佛多年來,她才是那個受人擺布和玷污的可憐之人。
“今日我云清霜幸得天道指引,終可斬此禍根,還天下太平!”
她的聲音清冷而威嚴,回蕩在飛升臺上空,引得眾弟子紛紛俯首,眼中滿是崇敬。
“圣女圣明!誅滅魔種!”
人群中,一名年輕弟子率先高喊,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崇拜。
“為天下除害!圣女大義!”
緊接著,更多的聲音此起彼伏,如浪潮般席卷整個飛升臺。
弟子們面色漲紅,振臂高呼,仿佛要將滿腔的正義感都傾注在這一刻。
只有顧離站在原地,面色慘白,踉蹌著后退。
“清霜......這不是真的,你一定是走火入魔了,對嗎?”
顧離仍舊心存一絲僥幸,緊緊盯著云清霜。
可面對著他的注視,云清霜卻只是嘆了口氣,甚至不屑的搖搖頭。
她沒有說話,而是直接抬手,
一道寒光自她指尖迸射而出,直取顧離眉心!
顧離瞳孔驟縮,本能地側(cè)身閃避,卻還是被那道寒光擦過臉頰,留下一道血痕。
但他顧不得疼痛,因為眼前,正有個溫潤如玉的男子,朝他走來。
“林大哥!”
來者,正是他曾經(jīng)敬重如兄長的林霄白。
顧離的眼中冒出幾絲希望,沙啞著喊道:“清霜她走火入魔了,你、你快幫她!”
林霄白腳步頓住,站在飛升臺邊緣,面容隱在陰影里,看不清表情。
顧離見他不動,心中焦急更甚:“快??!渡劫在即,她若心智瘋魔,一身道行便要功虧一簣?。 ?br>
即便是此刻,他關(guān)心的竟然還是云清霜。
林霄白終于動了。
他緩步上前,廣袖無風(fēng)自動,指尖卻悄然掐起一道封靈訣。顧離渾然不覺,仍急切地伸手想抓住他的衣袖:“林大哥,快用清心咒——”
“小離?!?br>
林霄白突然打斷,聲音是顧離前所未有聽過的冷冽,“這法陣,當年還是你教會我的?!?br>
顧離一怔。
那時林霄白總夸他天賦異稟,還說天衍宗不識寶。
“所以......”
林霄白指尖靈光驟亮,“我會用這法陣,好好回報你!”
轟!
十二道封魔鏈破土而出,瞬間洞穿顧離四肢。
這些鎖鏈上刻滿反噬符文,正是顧離獨創(chuàng)的誅邪陣!
如今,卻被用來鎖他本人!
“咳......!”
顧離噴出一口黑血,經(jīng)脈里的真元全數(shù)被引爆,肉身瞬間千瘡百孔。
他不可置信地抬頭,正對上林霄白那雙冷漠決絕的眼睛。
“為什么?”
林霄白只是面無表情的睥睨著他,什么也沒說。
顧離攥緊了拳頭,鮮血從指縫間滲出,卻不及心口撕.裂般的痛楚。
原來,一切都是假的。
他以為的愛戀、友情,不過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陰謀。
他以為的幸福,不過是鏡中花,水中月,轉(zhuǎn)瞬即逝。
他一直深愛著,信任著的女人,從一開始,就只是在利用他,算計他,想要置他于死地!
顧離的視線在林霄白與云清霜的臉上一一劃過,牙齒咬的近乎崩碎,聲嘶力竭的吼道:“為什么?。。?!”
他只想從云清霜那里得到一個答案,一個哪怕是虛假的理由,也好過這殘酷的真相。
可嘶吼的聲音卻很快被淹沒在眾弟子的討伐聲中。
飛升臺下,弟子們的歡呼聲浪一波高過一波:
“誅殺魔種!”
“為蒼生除害!”
山呼之中,云清霜只是冷冷地看著他,眼神中沒有絲毫的憐憫,只有一種高高在上的漠視,仿佛在看一只螻蟻,一只即將被碾死的蟲子。
“顧離,宿命如此,看在往日情分上,我給你次機會......伏誅吧?!?br>
宿命,伏誅。
“哈哈......”
顧離突然嘶啞的笑了起來。
他染血的衣袍在罡風(fēng)中獵獵作響,每一聲笑都震出更多鮮血。
可他的笑聲卻越來越大,直到徹底蓋過了眾人的喧鬧,漸漸地,場上安靜下來,只剩顧離那瘋狂的笑聲,盤旋在飛升臺上,久久不散。
“我顧離自問一生坦蕩,從未做過傷天害理之事!現(xiàn)在卻要為那些尚未發(fā)生的、莫須有的罪孽伏誅?”
“云清霜,你且說,你的修為高于我,既然篤定我十惡不赦,為何不在百年前便一劍殺了我,以絕后患?”
顧離的笑聲戛然而止,目光血紅:“你要用我來證道,是不是?”
云清霜瞳孔微縮,廣袖中的手指不自覺地蜷縮了一下。
殺夫證道。
這是她百年前便從古籍中窺見的秘法。
天劫無情,大乘之劫更是九死一生,若能以情劫為祭,斬斷塵緣,便可借天道之力,安然渡劫。
而顧離,這個命格特殊、對她癡心一片的男子,正是最完美的祭品。
這個細微的動作沒有逃過顧離的眼睛。
“被我說中了?”
顧離咳出一口黑血,卻笑得愈發(fā)猙獰,“什么天煞孤星,什么滅世之劫,說的倒是冠冕堂皇!”
“百年來,我不過是頭被你圈養(yǎng)的豬?!?br>
“養(yǎng)肥了,就該宰了。”
顧離的聲音低沉而嘶啞,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,帶著刻骨的恨意。
云清霜的眉頭微微蹙起,眼中閃過一絲不耐。
她不再多言,抬手掐訣,一道凌厲的劍氣瞬間凝聚,直指顧離的心臟。
“聒噪。”
劍氣破空而來,顧離的瞳孔驟然收縮。
他拼盡全力想要掙脫鎖鏈,卻只是徒勞。
“記住,殺你者——天衍宗圣女,云清霜。”
鮮血從傷口中噴涌而出,染紅了他的衣襟。
就在劍氣即將貫穿他心臟的瞬間,一道冰冷的機械音突然在他腦海中響起:
宿主命格確認------大反派:滅世天煞
檢測到宿主意志反抗,逆命系統(tǒng)綁定成功
主線任務(wù)觸發(fā)
當前任務(wù):掠奪千人天道機緣(可預(yù)支大乘修為)
任務(wù)獎勵:方寸符、預(yù)支修為常駐(需三日冷卻時間)
千里之外的一處無名山谷中。
顧離的身影從黑霧中踉蹌顯現(xiàn),剛一落地便噴出一口黑血。
系統(tǒng)提示:進入三天冷卻
冷卻時間結(jié)束,宿主將獲得常駐修為
系統(tǒng)給予的能力雖強,但反噬同樣劇烈。
巨大的虛弱感伴隨著每根經(jīng)脈的劇痛襲來,顧離的意識逐漸模糊,耳邊只剩下自己粗重的喘.息聲。
青年拖著殘破的身軀,在密.林中跌跌撞撞地前行,不時有流光自上空劃過,大把人的神識舔.舐似的掃著整片山,若非他屏息的功夫出眾,此時恐怕早就被人截殺了。
“搜!他跑不遠!”
“天衍宗有令,取其首級者賞極品靈脈十條!”
十條靈脈......
顧離嘴角扯出一抹冷笑。
他們倒是夠大方。
多么可笑,算計了自己百年,到最后,這女人卻反倒將他恨在了骨子里。
該恨的是我才對!
巨大的恨意,支撐著他腦海中最后一絲清明,本能地朝著某個方向移動。
那里是百年前,他與云清霜初遇的小村莊。
當熟悉的村口石碑映入眼簾時,他的身體已經(jīng)徹底支撐不住了。
男人踉蹌著撞開一戶人家的木門,在主人驚恐的尖叫聲中,重重栽倒在地。
“救......我......”
這是他昏迷前最后的呢喃。
迷蒙間,他似乎又看到了當年,那個在杏花樹下對他淺笑的少女。
那時的云清霜還未拜入天衍宗,一襲素衣,眼眸清澈如水。
“阿離,你看這花開得多好。”
記憶中,少女折下一枝杏花,輕輕別在他耳畔。
顧離無意識地攥緊拳頭,指甲深深陷入掌心。
鮮血順著指縫滴落,卻不及心頭萬分之一的痛楚。
“都是......假的......”
他陷入更深的昏迷,周身開始不受控制地逸散出縷縷黑氣。
這些煞氣如同活物,在屋內(nèi)盤旋纏繞,將簡陋的木屋染上一層詭異的暗色。
屋主早已嚇得逃之夭夭。
就在黑氣即將吞噬整個房間時,一道紅色身影悄然而至。
“天煞命格?”
少女一看這滿屋子的煞氣,就一驚一乍的叫了起來。
她約莫十七八歲年紀,生的古靈精怪,腦袋還梳著俏皮的雙丫髻,發(fā)間別了幾朵浮夸的血色曼珠沙華。
一襲火紅羅裙往下,是對白嫩的赤足,纖細的腳踝上纏著幾串銀鈴,隨著動作叮當作響。
而最引人注目的,則是她那雙異色瞳眸——左眼是清澈的琥珀色,右眼卻是妖冶的血紅,在昏暗的屋內(nèi)泛著幽幽微光。
“喂,醒醒!”
少女愣頭愣腦的上前,伸手就往顧離臉上拍。
奇異的是,顧離周身的煞氣絲毫沒拿這姑娘當外人,任由她大咧咧地靠近。
可她指尖剛觸到顧離的臉頰,突然“哎呀’一聲縮回手。
“好燙!”
她甩著手直跳腳,右眼的血色越發(fā)濃郁。
昏迷中的顧離眉頭緊鎖,周身的黑氣突然劇烈翻涌,化作無數(shù)細小的尖刺朝少女襲去。
“哎?”
少女一個后空翻躲開,紅裙在空中劃出優(yōu)美的弧線,“本圣女好心救你,你還恩將仇報是吧?”
她氣鼓鼓地叉腰落地,發(fā)間珠花亂顫。
正要發(fā)作,突然耳朵一動,聽到遠處傳來的腳步聲。
“糟了,那群跟屁蟲追來了!”
小姑娘急得直跺腳,腳踝銀鈴叮當作響。
她眼珠一轉(zhuǎn),趕緊又湊了上去:“我是救人,可不是要占你便宜!”
說話的時候,已經(jīng)探出小手,一把扣住了顧離的手腕。
就在這電光火石間,顧離猛地睜開雙眼,那雙布滿血絲的眸子如同擇人而噬的兇獸。
“找死!”
他低吼一聲,反手便掐住少女纖細的脖頸,一個翻身將她狠狠壓在身下。
煞氣瞬間暴漲,將兩人團團圍住。
少女被掐得小臉通紅,卻意外地沒有掙扎。
她睜大那雙異色瞳眸,直勾勾地盯著顧離,癟了癟嘴:“不樂意就不樂意嘛,往人家胸上按什么?”
顧離如夢初醒,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姿勢有多曖昧。
少女的紅衣凌亂,露出一截雪白的肩膀,而他的手掌正不偏不倚地按在她柔.軟的胸口。
“你!”
他觸電般縮回手,煞氣都為之一滯。
少女趁機一個鯉魚打挺,靈活地從他身下鉆出。
她揉著脖子咳嗽兩聲,卻還不忘朝他拋個媚眼:“手勁蠻大?!?br>
顧離強撐著站起身,眼中殺意未消:“你是誰?”
“算是你遠房表親吧?!?br>
“......什么?”
顧離皺眉。
卻見那小姑娘,收起嬉笑的表情,右眼血色大盛:“魔宗圣女,夜璃?!?br>
她指尖輕點顧離心口,“和你一樣,都是被天道遺棄之人?!?br>
顧離瞳孔微縮,感受到體內(nèi)煞氣竟與對方產(chǎn)生共鳴。
而就在這微妙時刻,門外傳來雜亂的腳步聲。
“找到了!搜這間!”
“我感應(yīng)到煞氣了!”
顧離如臨大敵的準備起身,夜璃只是眨了眨眼,細嫩的小手以一種詭異又無法躲避的角度,攬過他的脖子,遮在他的嘴上。
“別亂動,我來幫你......”
夜璃軟糯的聲音帶著幾分蠱惑,顧離還沒反應(yīng)過來,一股異樣的酥.麻感便順著她的指尖蔓延開來。
那不是簡單的觸碰,而像是無數(shù)只細小的蟲子,順著他的皮膚鉆入血肉,貪婪地啃噬著他的神經(jīng)。
蠱術(shù)?
她是南域宗門的修士??
顧離想要推開她,可身體卻仿佛被抽空了力氣,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張嬌俏的臉蛋在眼前放大。
陳放瞧見顧離的臉,瞬間冷笑一聲:“這魔頭當真不要臉,癡纏我天衍宗圣女也就罷了,如今出逃,竟也是與魔宗圣女糾纏,哈,離不開女人的賤骨頭!”
顧離充耳不聞,目光沉沉,一把拉住夜璃正準備把琵琶扔出去的手腕。
氣沉丹田,手腕抬起,渾身煞氣在這時仿若找到了主心骨,竟是聽話地聚集在手心。
而那正中心,一道鮮紅血線,正在跳躍。
那是夜璃方才給他下的蠱,此刻他能感知到這蠱蟲正在調(diào)整他體內(nèi)煞氣。
心中一蕩,顧離喉嚨發(fā)干發(fā)澀。
第一次見面而已,夜璃竟然為他做到如此地步?
眾人傳言魔宗皆是壞種,可她救了他。
反倒是天衍宗,名門正派,一身白衫,卻做著偽君子之事!
顧離怒喝一聲:“爆!”
手中血線驟然膨脹,一股無法忽視的余威猛地爆開!
鮮紅血色夾雜著煞氣,黑色紅色交織,瞬間在這狹小的屋內(nèi)蔓延開!
“砰——”
“哐——”
“啊——”
魏成明在最前面,退無可退。
他本是瞧見顧離之后想沖上去,想立功,畢竟他是親眼瞧著顧離自天衍宗離開時,渾身是傷。
顧離被一女子護著,那必然是坐實了他的想法。
可沒想到,顧離身上竟是爆發(fā)出如此震撼的能量!
魏成明猛地吐了口血,尖聲呵斥:“魔頭顧離,公然傷人!預(yù)言為真,師兄,陳放師兄,速速帶人將他誅殺!”
“諸位聽令!無論何種手段,無論何種法子,當場誅殺魔頭顧離!”陳放眸底陰沉,渾身靈氣驟然擴散。
強大的威壓令顧離腿上一軟,他現(xiàn)在也不過金丹修為,加之煞氣方才盡數(shù)卸去,丹田已然疲虛之態(tài)!
夜璃好似意識到了,在魏成明忍著痛苦將鎖靈鏈再次砸來時,猛地轉(zhuǎn)身,撲向顧離!
“唔......”夜璃只覺腰腹一痛,那鎖靈鏈擦過她的側(cè)腰,再次被拉了回去。
魏成明眸色一亮,口中念咒,鎖靈鏈驟然分解成數(shù)道鎖靈梭,紛紛朝著夜璃受傷見血之處飛去。
顧離正欲幫忙阻擋,體內(nèi)突地傳來一陣刺痛,身上皮肉之下,血線翻涌。
那蠱蟲沒了煞氣,正在吞噬他血肉!
而夜璃受了傷,蠱蟲感覺到母蠱的血液味道,竟沸騰了起來。
顧離面上本算清秀的容顏,在此刻布滿了血痕。
夜璃嗚咽一聲,忍著疼痛,忍著一絲靈氣鉆入她體內(nèi)不停攪動著她煞氣的刺痛,攀著顧離的肩膀。
一股綠色自她身體蔓延出來,夾雜著閃光點點。
眾人面色大變。
“是毒瘴!是毒瘴!封住口鼻!”
“不要靠近!不要靠近!”
帶著點點閃光的毒瘴將夜璃和顧離包裹。
少女面容皆是汗水,聲音有些嬌軟:“你能走嗎?”
“能。”顧離嗯了一聲,縱然十分疼痛,但他還能站著......
話音剛落,他噴出一口鮮血,身體一軟,驟然跌到在地。
夜璃嘴角一抽,小臉上多了絲嫌棄:“說大話,還是得靠本圣女?!?br>
說罷,那琉璃夜琵琶變成手鐲,再次回到她的手腕之上。
叮叮當當。
她拖著看起來進氣多出氣少的顧離,在綠色毒瘴的包裹之中,朝著屋子外面飛奔。
夜璃見了天色,喘了口氣,還本想著偷個懶呢。
“追!”
夜璃回眸,鐲子轉(zhuǎn)動,叮叮鈴鈴的聲音傳出。
數(shù)道音波夾雜著毒氣交織成一張網(wǎng),牢牢護在飛奔的夜璃身后。
“哪里逃!”
眼看著要拉開距離,即將逃脫,陳放大喝一聲,“天衍宗眾弟子聽令!布陣!古鏡出!”
一道道身影驟然停下。
源源不斷的靈氣聚集在一個古樸卻只有巴掌大的鏡中。
隨著靈氣的加持,陳放口中念念有詞,古鏡愈發(fā)膨脹!
那些帶著毒氣的音波盡數(shù)被吸入那古鏡鏡面之中!
夜璃小臉陰沉,“琉璃夜琵琶!”
腕上綠光濃厚,數(shù)不清的音波朝著天衍宗弟子砸去。
陳放瞧著夜璃周身毒瘴逐漸消散,面上閃過喜色,提起長劍,直奔夜璃面門!
彌漫著濃郁靈氣的長劍,擦著顧離的臉。
他瞳孔一縮,瞧見那柄長劍上刻著“云”一字。
是當初云清霜親手所刻,這柄長劍,還是他與云清霜感情最好時,他自己尋來的材料,央求了好幾日,她才刻下一個姓氏。
他有些不高興,被云清霜看出。
她便敷衍,說在這“云”字上刻下了靈氣,若是他有難,觸一下即可。
顧離從未試過,更未曾想到,她竟然讓陳放拿著這柄劍,親自殺了他!
陳放朝著他咧嘴一笑。
顧離眼中暴虐驟生,體內(nèi)殘余煞氣好似受到指引,丹田之處,竟是瞬間凝聚出新的,噬元煞勁!
像是奔騰的火焰,瘋狂涌動著。
顧離朝著陳放露出笑容,在對方震驚和奇怪的眼神之中,他驟然迎上那柄長劍。
手掌按在“云”字之上,顧離笑容愈發(fā)濃烈:“現(xiàn)在不殺我,可來不及了?!?br>
挑釁之色,愈發(fā)明顯。
只聽下方一聲尖叫。
陳放瞳孔一縮,轉(zhuǎn)頭瞧見魏成明的身體宛若一句干尸,整個人、不,整個骨頭架干癟癟地躺在地上。
提示:掠奪成功,獲得金丹修為
提示:正在加速大乘期修為冷卻時間
冷卻減少中......
陳放徹底怒了,猛地抽出長劍,朝著顧離的頭狠狠劈去!
那上面還沾著顧離的鮮血。
可一個金丹修士說沒命就沒命,他已經(jīng)不敢想象如果顧離還活著,將會是何等可怕光景!
“古鏡收!所有人,誅殺魔頭顧離!十五條極品靈脈!”
沉浸在震撼之中的諸多修士,眼中瞬間爆發(fā)出狂熱。
靈氣凝結(jié)成網(wǎng),朝著夜璃奔去。
夜璃手腕被靈氣梭刺中,血液迸濺,她吃痛,被迫松開了抓住顧離衣服的小手。
那靈氣網(wǎng)瞬間牢牢將夜璃困住。
夜璃雙手拍打著那靈氣網(wǎng),怒道:“混賬,放我出去!”
“天衍宗的一群狗,倘若你們敢傷害我看中的人,本圣女定然見一個殺一個!”
“放我出去!”
“聒噪!”陳放眼底一沉,一道靈氣劈過去,正中夜璃心口。
她噴出一口血,眼底陰翳成片。
吞噬而來的修為正在馬不停蹄地修復(fù)顧離的身體,他幾乎動彈不得。
這倒是給了陳放機會。
手中長劍再次凝聚所有靈氣,狠狠刺入顧離的心口。
“噗嗤——”
長劍穿心而過。
顧離瞳孔一縮,雙手抓住陳放捏著劍柄的手腕,咳出鮮血:“哈、哈哈,陳放,我不要的垃圾......你當成寶貝......好像一條狗,盡撿屎吃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