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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去時帶走四季林歲棠賀行舟

阿莫 著

女頻言情連載

1982年。林歲棠下定決心要離開賀行舟的那天,徑直去了領導辦公室?!邦I導,我想申請加入解密局。”領導正在批文件的手一頓,抬頭看她:“你知道解密局是什么地方嗎?去的人都要抹去身份,把自己一輩子奉獻給國家。這意味著,世界上,就再也沒有你這個人了。”他放下鋼筆,眉頭緊鎖:“如今你哥哥已經戰(zhàn)死了,我們怎么可能再讓你……”“而且,你和賀團長不是結婚了嗎?你舍得離開他?”林歲棠心想,舍得。因為她不要他了。但她只是平靜地說:“這是我的決定,請領導同意?!鳖I導盯著她看了許久,最終嘆了口氣,從抽屜里拿出一張申請表:“我已經給你報上去了。抓緊時間處理私事,兩周后組織會派人來接你?!彼D了頓:“到時候,會為你安排一場‘死亡’?!薄爸x謝領導。”林歲棠敬了個...

主角:林歲棠賀行舟   更新:2025-07-14 11:25:0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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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女主角分別是林歲棠賀行舟的女頻言情小說《她去時帶走四季林歲棠賀行舟》,由網絡作家“阿莫”所著,講述一系列精彩紛呈的故事,本站純凈無彈窗,精彩內容歡迎閱讀!小說詳情介紹:1982年。林歲棠下定決心要離開賀行舟的那天,徑直去了領導辦公室?!邦I導,我想申請加入解密局?!鳖I導正在批文件的手一頓,抬頭看她:“你知道解密局是什么地方嗎?去的人都要抹去身份,把自己一輩子奉獻給國家。這意味著,世界上,就再也沒有你這個人了?!彼畔落摴P,眉頭緊鎖:“如今你哥哥已經戰(zhàn)死了,我們怎么可能再讓你……”“而且,你和賀團長不是結婚了嗎?你舍得離開他?”林歲棠心想,舍得。因為她不要他了。但她只是平靜地說:“這是我的決定,請領導同意?!鳖I導盯著她看了許久,最終嘆了口氣,從抽屜里拿出一張申請表:“我已經給你報上去了。抓緊時間處理私事,兩周后組織會派人來接你?!彼D了頓:“到時候,會為你安排一場‘死亡’?!薄爸x謝領導?!绷謿q棠敬了個...

《她去時帶走四季林歲棠賀行舟》精彩片段




1982年。

林歲棠下定決心要離開賀行舟的那天,徑直去了領導辦公室。

“領導,我想申請加入解密局?!?br>
領導正在批文件的手一頓,抬頭看她:“你知道解密局是什么地方嗎?去的人都要抹去身份,把自己一輩子奉獻給國家。這意味著,世界上,就再也沒有你這個人了。”

他放下鋼筆,眉頭緊鎖:“如今你哥哥已經戰(zhàn)死了,我們怎么可能再讓你……”

“而且,你和賀團長不是結婚了嗎?你舍得離開他?”

林歲棠心想,舍得。

因為她不要他了。

但她只是平靜地說:“這是我的決定,請領導同意?!?br>
領導盯著她看了許久,最終嘆了口氣,從抽屜里拿出一張申請表:“我已經給你報上去了。抓緊時間處理私事,兩周后組織會派人來接你?!?br>
他頓了頓:“到時候,會為你安排一場‘死亡’?!?br>
“謝謝領導?!绷謿q棠敬了個禮,轉身要走。

“歲棠?!鳖I導突然叫住她,欲言又止,“你和賀團長……”

話到嘴邊,又咽了回去。他擺擺手:“算了,你走吧?!?br>
林歲棠知道他想問什么。

他還是不相信她會離開賀行舟。

賀行舟是她哥哥最好的兄弟,整個軍區(qū)大院誰不知道,她從小就愛跟在賀行舟身后跑,喜歡他喜歡得人盡皆知。

可賀行舟眼里只有他的青梅竹馬夏晴初。

她本以為自己這輩子都沒機會了,只能躲在角落里默默祝福。

直到三年前那場任務——

她哥哥為救賀行舟而死,臨死前的遺愿,是讓賀行舟娶她,照顧她一輩子。

賀行舟答應了。

可婚后的日子,比守寡還難熬。

或許是他覺得是她橫插一腳,才讓他和夏晴初錯過,所以這三年來,他變著法兒地補償夏晴初。

每月給家里的津貼,轉頭就送到夏晴初手上;

她好不容易考上的大學錄取通知書,被他讓給了夏晴初;

她千辛萬苦考取的工作,他一句話就調給了夏晴初;

到最后,連她哥哥留給她的遺物手鏈,也只因夏晴初一句“喜歡”,就被他送了出去。

林歲棠徹底死心了。

她終于明白,賀行舟不喜歡她,一點也不喜歡。

她不是沒想過離婚,可賀家祖訓,只能喪偶,不能離婚。

所以,她選擇用“假死”的方式徹底消失。

這樣,他的責任也算負到了頭,不會覺得對不起她哥哥,也能好好和夏晴初在一起了。

走出軍區(qū)大樓,林歲棠漫無目的地走在街上。

初秋的風有些涼,她裹緊了單薄的外套,突然在街角的梧桐樹下,看到了兩道熟悉的身影。

賀行舟一身筆挺軍裝,肩寬腿長,冷峻的側臉在陽光下格外醒目。

而夏晴初穿著白色連衣裙,仰頭沖他笑。

郎才女貌,般配得刺眼。

賀行舟手里拿著糖炒栗子,正一顆顆剝好喂到夏晴初嘴里,又用拇指輕輕擦掉她唇角的碎屑。

林歲棠心臟猛地一縮,轉身就要走。

“歲棠!”夏晴初卻先看見了她,笑著招手,“好巧??!”

賀行舟回頭,眉頭微蹙:“這個點,你怎么在外面?”

林歲棠知道他的意思,這個時間,她應該在家研究新菜式,等他回來吃飯。

這三年來,她變著花樣學做菜,手指被油燙出無數水泡,就盼著他能嘗一口。

可他從來不吃。

就像她掏心掏肺地愛他,他卻連一個眼神都吝嗇給她。

“出來辦事?!彼?。

賀行舟目光銳利:“什么事?”

林歲棠剛要開口,夏晴初就搶先道:“你是不是出來買那條手鏈的同款?。俊?br>
她一臉愧疚:“抱歉,我不知道那是你哥哥送你的,不然也不會跟行舟開口要。后來我想還給你的時候,又不小心摔碎了……你不會怪我吧?”

林歲棠指尖發(fā)顫,還沒說話,賀行舟就冷聲道:“手鏈壞了也好。你哥哥去世多年,你也該走出來了?!?br>
他頓了頓:“這東西放在家里,只會讓你觸景傷情。”

話說得冠冕堂皇,可林歲棠知道,他不過是在替夏晴初開脫。

她不想再待下去,轉身要走,夏晴初卻一把拉住她:“歲棠,行舟給了我三張電影票,一起去看吧?你不去就浪費了。”

林歲棠看著塞到手里的電影票,突然想起上周部隊給賀行舟發(fā)的補貼,其中就包括這三張電影票。

當時她還偷偷高興,以為終于能和賀行舟約會了。

可他把票鎖在抽屜里,一直沒給她。

原來,是留給剛出差回來的夏晴初。

這三年來,一直如此。

部隊發(fā)的罐頭,他全送到夏晴初家;

她發(fā)燒到39度,他卻在醫(yī)院陪夏晴初看感冒;

就連結婚紀念日,他都能因為夏晴初一個電話,丟下她匆匆離開……

她只有一個“賀太太”的名分,而夏晴初,卻擁有賀行舟的全部。

“走吧歲棠!”夏晴初親熱地挽住她的胳膊,“聽說這部電影可好看了!”

林歲棠被半拖半拽地帶進了電影院。

整場電影,賀行舟的注意力全在夏晴初身上。

察覺到夏晴初冷,他立刻脫下軍裝外套給她披上,卻沒發(fā)現(xiàn)林歲棠也在發(fā)抖;

夏晴初被恐怖鏡頭嚇到,他連忙捂住她的眼睛輕聲哄,沒管一旁臉色發(fā)白的林歲棠;

甚至一向潔癖的賀行舟,還喝了夏晴初剩下的半瓶北冰洋汽水,而他碰林歲棠一下,都要用手帕擦好幾遍。

散場時,人群擁擠。

賀行舟直接攔腰抱起夏晴初,大步走了出去。

“你看看人家的老公!”旁邊一個女人羨慕地掐自己丈夫,“你能不能學學?”

有人笑著打趣:“同志,你對媳婦可真好,一看就很愛她?!?br>
賀行舟腳步一頓,沉默半晌,低聲道:“嗯,我確實很愛她?!?br>
他沒否認“媳婦”這個稱呼。

林歲棠跟在他們身后,突然笑了。

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。




賀行舟先是一愣,隨即臉色陰沉下來:“你成全什么?你不是一直知道,賀家只有喪偶,沒有離婚?!?br>
他一把扣住林歲棠的手腕:“既然娶了你,我就會對你負責一輩子。這件事到此為止,我會補償你,你也別鬧了?!?br>
林歲棠只覺得疲憊,甩開他的手,一言不發(fā)地進了屋。

或許是自知理虧,接下來的幾天,賀行舟一反常態(tài)地留在家里。

他買來最新款的連衣裙、進口的雪花膏,甚至托人從上海帶回一條珍珠項鏈,一樣樣擺在林歲棠面前。

可林歲棠連看都不看,直接丟進垃圾桶。

第三次被丟后,賀行舟終于忍不住了。以前只要他送東西,哪怕再小,她都會欣喜若狂,如今他放下身段討好,她卻這樣不識好歹。

“林歲棠!”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,“你還要鬧到什么時候?”

林歲棠抬眼:“鬧到夏晴初也去游街,為她真正的錯誤負責?!?br>
“不可能!”賀行舟斬釘截鐵。

林歲棠心臟刺痛。

他舍不得讓夏晴初受一點委屈,那她呢?

就在兩人僵持不下時,門被敲響了。

部隊聯(lián)誼晚會的負責人站在門口:“賀團長,今晚部隊聯(lián)誼會,想請您上臺講幾句話,鼓勵一下未婚同志。”

他又看向林歲棠:“嫂子也一起去吧,正好給年輕同志傳授點夫妻相處經驗?!?br>
賀行舟本想拒絕,但礙于身份,最終還是答應了。

聯(lián)誼舞會熱鬧非凡。

賀行舟剛進門,目光就鎖定了人群中的夏晴初。她穿著淡粉色連衣裙,頭發(fā)精心盤起,在燈光下格外耀眼。

“晴初?”賀行舟快步走過去,“你來這里做什么?”

夏晴初抿唇一笑:“聯(lián)誼啊。你都結婚三年了,我要是再不找個人嫁,就要成老姑娘了?!?br>
賀行舟臉色瞬間難看。

這時,負責人喊他上臺講話。賀行舟站在話筒前,目光卻一直盯著夏晴初:“我最大的建議就是,一定要和愛的人結婚。”

他頓了頓,聲音低沉:“不然往后余生,都是折磨?!?br>
臺下頓時議論紛紛。

“聽說賀團長是被迫娶的林同志?!?br>
“果然一點感情都沒有?!?br>
林歲棠站在角落,心臟像被人生生剜了一刀。

她沒想到,賀行舟會當眾這樣的給她難堪。

講完話,警衛(wèi)員小聲問:“團長,嫂子臉色不好,要不要先送她回去?”

賀行舟看了一眼林歲棠:“不用,正好在這散散心?!?br>
但林歲棠知道,他只是想守著夏晴初。

果然,整個晚上,賀行舟的視線都沒離開過夏晴初。

看她與別人跳舞,笑著和別人交談,他的酒杯都快捏碎了,卻只能一杯接一杯地灌酒。

林歲棠站在一旁,心如刀絞。

晚會結束,賀行舟已經醉得厲害。

警衛(wèi)員拜托林歲棠:“嫂子,麻煩您送團長去休息室?!?br>
林歲棠扶著他上樓,剛把人放到床上,正要離開,賀行舟突然翻身壓住她!

“晴初……”他滾燙的唇落在她頸間,聲音沙啞,“別和別人在一起……”




半個小時后,三個人都祭拜結束。

賀行舟起身,拍了拍膝蓋上的塵土:“我去開車,你和晴初慢慢下來?!?br>
說完,他大步離去,背影挺拔如松。

等賀行舟走遠,夏晴初臉上的溫柔瞬間消失。

“嫁給行舟這么多年,還是沒贏得他的心???”她譏諷地看著林歲棠,“你可真可憐?!?br>
“不像我,雖然沒和他結婚,但他心里處處都有我。”

這些話像刀子一樣,曾經能扎得林歲棠鮮血淋漓。

但現(xiàn)在,她只是平靜地看了夏晴初一眼,面色無波無瀾。

她早就決定放棄賀行舟了,這些話也就傷不到她了。

林歲棠轉身欲走,夏晴初突然一把拽住她的手腕:“你聾了嗎?沒聽見我說話?”

話音未落,夏晴初猛地推了她一把!

林歲棠反應極快,側身閃避,夏晴初卻因用力過猛,整個人踉蹌著往前撲去。

“砰!”

一聲悶響,她重重撞上了旁邊正在下葬的骨灰盒。

骨灰盒應聲倒地,骨灰“嘩啦”一聲灑落一地,在秋風中揚起一片灰白的塵霧。

夏晴初還未來得及爬起,遠處正在擺放祭品的家屬已經聞聲沖了過來。

“你們干什么?!”一個雙眼通紅的中年婦女率先撲上來,“那是我丈夫的骨灰啊!”

其他家屬也圍了上來,有人揪住夏晴初的衣領,有人揚起巴掌:“賤人!你賠我爹的骨灰!”

夏晴初狼狽地躲閃著,哭喊道:“不是我!是林歲棠推的我!”

林歲棠冷冷地看著這場鬧劇:“我沒有?!?br>
“夠了!”家屬中一個年長的男人怒吼道,“既然都說不清楚是誰干的,那就一起送去革委會接受批判!”

就在這時,賀行舟快步走了過來:“怎么回事?”

家屬認出他的軍銜,強壓怒火道:“賀團長,這兩個女人撞灑了我父親的骨灰!我們要帶她們去游街!我父親可是烈士啊!”

夏晴初立刻撲到賀行舟身邊,抓住他的胳膊:“行舟!真的不是我!是歲棠推的我!”

林歲棠直視賀行舟的眼睛:“是夏晴初自己撞的?!?br>
家屬冷笑:“沒人看見是吧?互相推卸責任是吧?那就都別想跑!”

現(xiàn)場一片混亂,叫罵聲、哭喊聲交織在一起。

賀行舟沉默了片刻,突然開口:“我看見了?!?br>
他轉向林歲棠,聲音冷得像冰:“是歲棠推的?!?br>
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劈在林歲棠頭上,她渾身一震,難以置信地看著賀行舟:“你說什么?”

賀行舟卻不再看她,對家屬說道:“把她帶走吧?!?br>
……

林歲棠被粗暴地推進勞改所的大門。

冰冷的審訊室里,她寫了整整一夜的檢討。

鋼筆尖劃破紙張,墨跡混著淚水暈開。

第二天天還沒亮,她就被押出去批斗。

“低頭!認罪!”

尖銳的呵斥聲中,她的脖子被強按著,彎成一個恥辱的弧度。

游街時,人群的謾罵像潮水般涌來。

“臭不要臉的!”路人朝她扔爛菜葉,“連烈士的骨灰都敢碰!”

“啪!”一個臭雞蛋砸在她額頭上,蛋液順著臉頰流下來。

“打死這個壞分子!”又一塊石頭飛來,砸得她膝蓋一軟,跪在了地上。

林歲棠被砸得渾身是傷,頭發(fā)上沾滿了爛菜葉和雞蛋液,衣服更是被扯得破爛不堪。

可這些皮肉之苦,都比不上賀行舟那句“是歲棠推的”來得疼。

……

傍晚時分,林歲棠拖著傷痕累累的身體回到家。

夕陽的余暉里,賀行舟正站在院子里抽煙,看到她時明顯愣了一下。

“怎么弄成這樣?”他快步走過來,眉頭緊鎖,伸手想查看她額頭的傷口,“疼不疼?”

林歲棠猛地推開他的手,力道大得自己都踉蹌了一下:“我為什么會變成這樣,你不是最清楚嗎?”

賀行舟沉默了片刻,聲音低沉:“晴初身體一向不好,受不了這種折磨。而且她在文工團工作,不能有污點……”

“是她身體弱不能受刺激?”林歲棠冷笑打斷他,聲音嘶啞,“是她有工作不能有污點?”

她抬起頭,紅腫的眼睛直視賀行舟:“還是說,歸根結底就一個原因——你喜歡她?”

賀行舟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,他深吸一口氣:“是,我是喜歡她,你不是一直都知道嗎?”

林歲棠的眼眶通紅,卻突然笑了,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。

“好啊,既然你那么喜歡她,那我就徹底成全你和夏晴初!”




不知為何,她突然想起新婚夜那晚。

她穿著大紅嫁衣,蓋著紅蓋頭,滿心歡喜地坐在新房里等他。

可等到蠟燭燃盡,賀行舟也沒回來。

她擔心他喝多了,顧不得矜持,掀了蓋頭出去尋他。

結果在院外的臺階上,看見賀行舟一個人坐著,腳邊堆滿了空酒瓶。

月光下,他的背影孤寂又冷清。

她剛要上前,就聽見賀行舟的兄弟走過來,笑著打趣:“大喜的新婚夜,怎么還在這借酒澆愁?不去看看新娘子?”

賀行舟仰頭灌了一口酒,聲音沙啞:“娶到喜歡的人才是喜事。”

他頓了頓,眼神黯淡:“我娶林歲棠,只是責任……沒有愛情?!?br>
“我愛的人,一輩子都娶不到了?!?br>
林歲棠至今記得他說這句話時的神情。

每次想起來,心臟都疼得像被人生生剜去一塊。

她看著前方賀行舟抱著夏晴初的背影,輕輕扯了扯嘴角。

放心,很快,你就能和愛的人在一起了。

走出電影院,賀行舟將夏晴初放下:“我送你回去,天色晚了,你一個人不安全。”

夏晴初猶豫地看了林歲棠一眼:“可你們家不順路……要不你先送歲棠吧?我自己回去就行?!?br>
賀行舟淡淡道:“不用管她,她自己會回家?!?br>
說完,他帶著夏晴初離開,連頭都沒回。

林歲棠站在原地,突然笑了。

是啊,結婚這么久,無論賀行舟把她丟在哪里都不用擔心。

無論讓她受多少委屈都沒關系。

因為他篤定她愛他,她一定會回家。

林歲棠走回家時,腳底已經磨出了水泡。

她剛拿出藥膏,客廳的電話突然響了。

“歲棠,”夏晴初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,帶著掩飾不住的得意,“外面打雷了,行舟知道我害怕,就留下來陪我……他讓我跟你說一聲。”

雖然只是替賀行舟“報備”,但那語氣里的炫耀幾乎要溢出來。

“嗯?!?br>
林歲棠沒有多說,直接掛了電話。

第二天一早,林歲棠就開始收拾東西。

她把這些年送給賀行舟的禮物,圍巾、手表、親手織的毛衣……全都翻出來,分給了左鄰右舍。

“歲棠,這……”隔壁王嬸拿著毛衣,有些遲疑。

“拿著吧,”林歲棠笑了笑,“反正他也用不上?!?br>
正分著,院門突然被推開。

賀行舟一身軍裝站在門口,眉頭緊鎖:“你在干什么?”

林歲棠頭也沒抬:“送你的禮物你從不拆開,不如給有需要的人?!?br>
賀行舟盯著她看了幾秒,莫名覺得她哪里變了。

但他沒多想,從口袋里掏出津貼:“上個月答應過你,以后的津貼都給你。”

林歲棠動作一頓。

這些年,賀行舟怕夏晴初過得不好,每月津貼一到手,轉頭就送到夏晴初那里。

而她這個團長夫人,過得還不如普通職工。

夏晴初穿最新款的裙子,她補了三年的舊衣;

夏晴初頓頓吃肉,她連買米的錢都要精打細算;

上個月她得了肺炎,連醫(yī)藥費都交不起,還是護士好心讓她賒賬。

為了還錢,她一天打三份工,最后又把自己累進了醫(yī)院。

賀行舟知道后,才說以后津貼都給她。

林歲棠剛要伸手接,院外突然沖進來一個人。

“賀團長!不好了!晴初被二流子訛錢了!”




賀行舟瞳孔驟縮,將夏晴初送進手術室后,一把攥住林歲棠的手腕,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:“解釋!”

林歲棠強忍疼痛,冷靜道:“她自己跳下去的。”

“這種鬼話你自己信嗎?”賀行舟怒不可遏,眼底翻涌著暴怒,“她會用自己的命來陷害你?!”

“我沒推她?!绷謿q棠直視他的眼睛。

賀行舟失望至極地松開手:“做錯了事卻不認,你哥哥就是這樣教你的?”

他冷聲下令,“來人!把她關到禁閉室,等晴初醒了再處置!”

禁閉室陰冷潮濕,林歲棠抱膝坐在角落,寒意從腳底蔓延到心頭。

突然,門鎖“咔嗒”一聲輕響。

一個陌生男人溜了進來,淫笑著逼近:“夏同志說了,既然你不長眼敢搶她的男人,還要懷她男人的孩子,那就別怪她不仁義了?!?br>
他一把抓住林歲棠的衣領:“只有把你毀了,她才能徹底得到賀團長,你最好乖乖的,這樣才不會受苦,我會好好待你的?!?br>
“滾開!”

林歲棠沒想到夏晴初如此喪心病狂,陷害她不夠,還要找來男人奸污她。

她瘋狂掙扎,手指在黑暗中胡亂摸索,突然抓住一根木棍,用盡全力砸在男人頭上!

“?。 蹦腥顺酝此墒?,林歲棠趁機跳窗逃跑。

她崴了腳,鉆心的疼痛讓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,卻不敢停下。

夜風呼嘯,她邊跑邊喊:“救命!救命!”

拐角處,她猛地撞上一堵人墻——

“林歲棠?”賀行舟冷峻的面容在月光下顯得格外鋒利,“你敢逃跑?”

“有人要侵犯我!”林歲棠死死抓住他的手臂,聲音發(fā)抖,“是夏晴初指使的!”

賀行舟一把甩開她的手,拽著她回到禁閉室。

推開門,里面空無一人。

“看在你哥哥的面子上,我本想從輕發(fā)落?!辟R行舟眼神冰冷,“但你不僅逃跑,還污蔑晴初?”

他厲聲喝道:“來人!把她拖下去,打二十軍棍!”

林歲棠渾身發(fā)抖,難以置信地望著他:“我真的沒有撒謊……你信我一次……”

警衛(wèi)員面露難色:“團長……”

“執(zhí)行命令!”賀行舟不容置疑地喝道。

林歲棠被人粗暴地按在地上,粗糙的地面磨得她膝蓋生疼,警衛(wèi)員握著軍棍的手微微發(fā)抖,第一棍輕輕落下,幾乎沒發(fā)出聲響。

“沒吃飯嗎?”賀行舟厲聲喝道,“重打!”

“啪!”

第二棍重重落下,林歲棠的后背頓時泛起一道紅痕,她死死咬住嘴唇,鐵銹味在口中蔓延。

“啪!”

第三棍接踵而至,她眼前一黑,指甲深深掐進掌心,后背火辣辣的疼,像是被烙鐵燙過一般。

“啪!啪!啪!”

棍棒如雨點般落下,林歲棠的背已經血肉模糊。

冷汗浸透了她的衣衫,順著下巴滴落在地。可她硬是咬緊牙關,一聲不吭。

打到第十五棍時,她的意識開始模糊。

眼前閃過哥哥的笑臉,閃過賀行舟冷漠的眼神,最后定格在夏晴初得意的笑容上。

“咚”的一聲,她終于支撐不住,重重栽倒在地。

再醒來時,熟悉的臥室天花板映入眼簾。

后背的傷已經被簡單包扎過,但每動一下都疼得鉆心。

林歲棠望著天花板,忽然想起小時候第一次來這個家時,也是躺在這張床上,那時她吃完飯突然發(fā)起了高燒,賀行舟守了她整整一夜。

可現(xiàn)在,他就站在床邊,聲音冷得像冰:“這次你犯的錯太嚴重,老實待著,哪也不許去?!?br>
說完,他轉身就走,連一個多余的眼神都沒給她。

房門關上的聲音很輕,卻像一把刀,徹底斬斷了她最后的念想。

窗外天色漸暗,林歲棠望著墻上那幅合影。

照片里,哥哥站在中間,左邊是賀行舟,右邊是她,三個人笑得那么開心,仿佛時光永遠定格在那個夏天。

可現(xiàn)在,哥哥不在了,賀行舟也……

她不該喜歡上賀行舟的。

如果不喜歡上他,如果一直只把他當哥哥,現(xiàn)在至少還能保留最后一絲溫情。

而不是像現(xiàn)在這樣,被他用看仇人般的眼神對待。

好在,很快,她會把他還給他的心上人,一切,都要回到正軌了。

深夜,家里座機突兀地響起。

“歲棠,計劃有變,”領導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,“今晚你必須走。自己制造‘意外死亡’,然后去三號碼頭,有人接應你。”

“好?!?br>
林歲棠掛斷電話,迅速收拾簡單的行李。

然后,打開煤氣閥,劃亮火柴——

“轟!”

沖天的火光中,她最后看了一眼這個生活了多年的家,墻上的照片在火焰中漸漸扭曲,三個人的笑臉被一點點吞噬。

林歲棠轉身離開,頭也不回地走向碼頭。

身后,爆炸聲震耳欲聾,火光染紅了半邊夜空。

賀行舟,我把你完整地還給夏晴初了。

而我,也在這一刻起,從你的世界,徹底下線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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