希衡除開修劍外,則胸懷天下、誅魔除邪,一心護天下太平。
他們有太多的不同,如涇水和渭水。
退一萬步說,哪怕玉昭霽和希衡雙雙有擇道侶的意愿,也不會擇到彼此頭上。
玉昭霽冷著臉回到太子寢宮,腦海里盤旋屬下的那句“華湛劍君到底也是女子,安知她沒有尋歡作樂的女兒心思和情態(tài)呢”
玉昭霽知道,修真界各世家宗門盤根錯節(jié),聯(lián)姻之風儼然。
希衡系出名門,難道也會聯(lián)姻尋找道侶?
這樣的念頭僅在玉昭霽心中盤旋一瞬,便盡數(shù)消弭。
希衡是什么樣的人,玉昭霽再了解不過,恐怕鐵樹開花,她也不會有心思在修真界尋找道侶。
正好,玉昭霽想,無用的情感只會影響修煉的速度,他可不想希衡的時間再被占據(jù),耽擱和他比試。
玉昭霽想到這里,忽然想見見希衡,繼續(xù)上次未完成的戰(zhàn)斗。
他拂開一面光可鑒人的寶鏡,此鏡有尋人之用。
寶鏡中的畫面不斷變幻,從風云晦暗的魔界一路翻越十萬大山,穿過山清水秀的修真界,落在玄清宗宗門下。
最終,定格在一名雪衣墨發(fā),梅雪清絕般的女子身上。
是希衡。
玉昭霽眼睜睜看見希衡走入一座建筑中,建筑上方的牌匾只寫了幾個字:萬花樓。
萬花樓?玉昭霽皺緊眉頭。
這樣的名字,看起來不像什么好場所。
緊接著,玉昭霽便得寶鏡里傳來一個風流的女聲:“客人,您請里邊請,咱們?nèi)f花樓新近來了不少生面孔,都是清白的少年郎,還有姿容妖冶的魔族呢!”
萬花樓。
門口攬客的風流女子頭簪一朵艷而不俗的花,將希衡迎進去。
她款擺著腰肢,一步三回頭打量希衡:“客人可有相熟的人兒?奴家這就去把他叫出來?!?br>
“請叫柳南衣出來一敘?!毕:饣卮?。
柳南衣就是萬花樓的負責人之一,希衡要通過萬花樓尋找解千語,就要通過柳南衣。
那名風流女子聽到這兒,收起嘴角輕佻的笑意,朝希衡一福身,莊重不少:“是?!?br>
希衡則繼續(xù)待在萬花樓。
此時還未至傍晚,不是萬花樓最熱鬧的時候。
但是,萬花樓一樓的舞臺上,已經(jīng)有戲子在唱戲,水袖輕招,笙歌婉轉(zhuǎn),每一句唱腔都哀怨動人。
二樓、三樓等高樓欄桿上,有些過夜的修士臉色腫脹,一副被酒色財氣掏空的模樣,趴在欄桿上往戲臺中央扔金瓜子。
他們吃吃的笑,又將手伸進來尋他們的女人衣服里。
一派浪浪靡靡的不堪之音。
希衡斂眸,不去聽這些淫靡浪語。
起初希衡并不同意將萬花樓這種銷金窟設(shè)在玄清宗附近,一來,以爐鼎之法修煉并非正道。二來,萬花樓里的女人大多都是可憐人。
世道之艱亂,使得她們淪落風塵。
身為爐鼎,以色侍人,不是她們下賤,而是世道過于沉重,哪怕是一?;衣涞剿齻兩砩希沧阋宰屗齻兎凵硭楣?。
希衡不喜萬花樓這種地方。
可最終希衡仍然同意陸南衣等人將萬花樓設(shè)在玄清宗附近。
因為這種事靠禁絕對會屢禁不止,如果萬花樓不設(shè)在玄清宗附近,而是設(shè)在荒郊野嶺,那些可憐女子一旦年老色衰、體虛生病,極有可能會被放棄,任之病死。
設(shè)在玄清宗附近,她們更有活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