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元咬牙切齒求宜云真君,磕頭如搗蒜:“師尊,您一定要替弟子報(bào)仇雪恨,弟子只是聽師尊所言快意恩仇,殺該殺之人,哪怕觸犯了門規(guī),可弟子是師尊的人……”
“師尊之前便說過,但凡是你的人,哪怕死,也只能你殺,不許別人染指!華湛劍君此般,不只是害弟子,更是沒將師尊你放在眼里?!?br>
宜云真君:……
她看了看希衡,希衡靜靜回望她。
似乎在說:來,本君的劍等著你。
宜云真君哪兒敢跟希衡動手?
目前,她得到的系統(tǒng)獎(jiǎng)勵(lì)還不足以讓她和希衡抗衡。
可鄭元這話完全將宜云真君架在那兒,她插手的話打不過希衡,不插手的話丟臉。
在場目睹此事的劍修和內(nèi)事堂弟子們見宜云真君尷尬,都垂下頭,不和宜云真君對視。
他們心中那股奇怪的感覺,卻揮之不去。
以往宜云真君確實(shí)最愛將快意恩仇掛在嘴邊,常說人奪我一尺、我奪人一丈。
她之前對不少修為不如她的真人、真君都是如此疾言厲色。
別人若說她行事過分,她就說自己只是快意恩仇,比別人藏著掖著的要真實(shí)許多。
還說明槍易躲暗箭難防,像她這樣直來直去的,才是好。
可是……現(xiàn)在宜云真君的弟子都被希衡廢了修為,要逐出宗門去。
按照宜云真君以往快意恩仇的邏輯,她該立刻找希衡的麻煩才是。
可是她根本沒有,還眼神閃躲。
這……一些弟子心里便隱隱明悟,這位看似坦率的宜云真君,恐怕快意恩仇是假,欺軟怕硬才是真。
在場的人只是不好揭穿她。
系統(tǒng)播報(bào):【宿主名望-20,請宿主扭轉(zhuǎn)局面】
宜云真君差點(diǎn)將手指捏碎,真想把鄭元的嘴給縫上。
當(dāng)著這么多人的面,她必須趕緊把此事給圓回來。
宜云真君思及此,冷哼一聲,對鄭元道:“是華湛劍君罰你?本君早說過,讓你們無事別湊到華湛劍君面前。”
她這話說得,好似希衡多么可怕一般。
宜云真君玩著自己的手指:“此事到底是個(gè)什么來龍去脈?先說了,本君才能替你做主。”
她就等著說清楚來龍去脈,然后找個(gè)借口糊弄過去。
果不其然,執(zhí)法堂的人代為敘述經(jīng)過后,宜云真君便說:“哦,的確是你觸犯了門規(guī)?!?br>
鄭元的心一涼,聽出宜云真君要放棄他。
他一時(shí)間心中恨怒交加:“可是,那是師尊你以前說的啊,你教我們快意恩仇,做人最重要的就是別委屈自己……”
宜云真君的面子越發(fā)掛不住,心說他怎么這么笨?
不知道看人下菜碟嗎?豬都比他會領(lǐng)悟。
江離厭也蹙眉看向宜云真君。
宜云真君心知不能再讓鄭元繼續(xù)說下去,便趕緊叫執(zhí)法堂的人把鄭元帶下去。
然而,她想當(dāng)縮頭烏龜,希衡卻沒打算任她再蹦跶下去。
鄭元,只是宜云真君的一名弟子。
而玄清宗目前動輒殺戮成性、極具報(bào)復(fù)心的風(fēng)氣源頭,來源于宜云真君。
希衡徑直走到宜云真君面前,她方才用云劍廢了鄭元的修為,潔白的云劍上還沾著鮮血。
“宜云真君,這名弟子所言是真是假?”希衡冷然凝眸望向宜云真君。
宜云真君不想回答,卻不得不回答,皺緊眉頭:“真假又如何?我管教我的弟子,難道華湛劍君也有別的意見?”
她故意“小聲”嘟囔:“自己的弟子都出師跑了,就跑這兒管別人弟子的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