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著漫天火光中,師尊希衡護住柳蕓兒,一白一粉,似仙鶴起舞、平安降落,火星墜地、逢兇化吉。
可,蕭瑜風同樣也看見了!
就在剛才,有一名黑衣男子和希衡共處一室,他們挨得非常親密,那男子抓著她的手臂,額頭抵著額頭,好似在說什么話。
蕭瑜風心想,難道那就是希衡要找的為她解上古情魔毒的男修?
她的動作可真快……
蕭瑜風盡力忽視心底的異樣,告訴自己,希衡和別的男修越快共修《天地陰陽訣》越好
只有這樣,短期內,她的實力才會暫時下降,他也才能擺脫她的控制。
這樣,很好……
此時,希衡帶著柳蕓兒落至地面。
柳蕓兒力竭,已經(jīng)暈了過去。
希衡此時也忙著去平復靈力,本想將柳蕓兒交給她師尊,但她不常和人打交道,不認得誰是柳蕓兒的師尊。
此時,蕭瑜風則帶著某種隱秘不可說的心思,朝希衡跪下:“弟子叩謝師尊救下蕓兒?!?br>
他想到希衡在南樓里和那名男修如此親密,心底對希衡的恨意似乎更深。
他想著,希衡教導他這么多年,是為了得到他的朝元爐鼎體質。
那么,此刻他展現(xiàn)出對蕓兒的在意,希衡會感到痛苦吧?
蕭瑜風故意道:“弟子今日同蕓兒在煙海閣共同鉆研功法,這才累及了蕓兒,一切都是弟子之錯。”
他想看到希衡的痛苦,哪怕一點也好。
沒想到,希衡卻覺得這是瞌睡來了有人送枕頭。
她正愁找不到柳蕓兒的師尊,蕭瑜風的確是柳蕓兒的青梅竹馬。
希衡立刻將柳蕓兒交托給蕭瑜風:“她的傷全在暗處,你記得請醫(yī)修來救治她?!?br>
說完,希衡便轉身離去。
她沒有多余的表情,甚至連一個多的目光都沒給蕭瑜風。
蕭瑜風的血,在這一刻好似都涼透了。
她不在意……她怎么能不在意?!
她苦心謀劃這么多年,不就是為了要他做她的爐鼎嗎?現(xiàn)在怎么又一副不在意的神情?她到底想算計些什么!
煙海閣南樓在玄清宗佇立多年,如今毀于上古貪魔和玉昭霽之手。
滾滾黑煙拔地而起,將濃云熏得烏黑,天空映照火光緋霞,玄清宗弟子們跑進跑出,搶救那些珍藏典籍。
“華湛劍君,那是什么魔?”一名玄清宗長老拿著記事簿過來,要記下此事。
“上古貪魔和魔族太子,上古貪魔已伏誅,至于魔族太子,本君殺不了?!毕:饣卮稹?br>
玄清宗長老心有戚戚,一個上古貪魔已經(jīng)足夠可怕,何況多了一個魔族太子。
魔族太子玉昭霽兇名赫赫,而且,雖說正魔不兩立,但如若修真界和魔族真的水火不容,屆時生靈涂炭,又怎么得了?
水至清則無魚,人至察則無徒。
玉昭霽深知此理,玄清宗一些明理人也知道這一點,別說他們殺不了玉昭霽,就算殺得了,也不敢殺。
否則,魔族大軍兵臨城下,死去的那些人、那些因果算在誰的頭上?
這名長老朝希衡深作一揖:“多謝華湛劍君誅殺上古貪魔,免了玄清宗生靈涂炭。”
希衡回禮,她雪色衣袍被火光映了一層金邊,眸中也如映金霞,一半如清冽的泉影,一半若燙金的烈焰。
“此乃本君分內之職?!?br>
說完,希衡便朝另一個方向走去。
希衡不常和人打交道,現(xiàn)在也想回去平復剛才使用過度的靈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