晴空沐雪,一紅一白兩道身影,在這冰雪琉璃的世界中糾纏起舞。
她的手柔軟又溫暖,像極了夢中的那個神女。
溫執(zhí)玉不時回頭看宋尋清有沒有追上,還不忘交代他,“你可拿穩(wěn)了啊,不要弄灑了,為師的肚子正餓著呢!”
她拉著謝灼氣喘吁吁地跑到游廊盡頭,正要歇一歇,誰知宋尋清正站在那里欲言又止:
“師妹。”
溫執(zhí)玉轉頭躍下臺階:“且慢不聽告辭!”
并隨手甩出一道隱匿身形的結界,帶著謝灼往后山跑去。
宋尋清站在結界外,看著溫執(zhí)玉慌不擇路狂奔的身影,氣得腮幫子疼。
他怎么也想不通,他的出現怎么能把這個自己親手帶大的師妹嚇成這個樣子。
是他不夠慣著她嗎?
是他不夠寵著她嗎?
他不就是把賬算得清楚了些嗎!
如今有了小的就把老的忘了,果然女大不中留!
溫執(zhí)玉帶謝灼進入了一個山谷。
這里靈氣較外面更為充裕,巨大的冰瀑從山崖上傾瀉而下,云霧繚繞間,有白鶴盤旋于天際,偶有清風拂過,銜來悠長的鶴鳴。
山谷中央是一方鏡湖,云霧籠著湖水,而湖的中央則是一處高聳的樓閣,這里設有層層疊疊的古老禁制,便是謝灼,也看不出破解之法。
他們走到湖邊停了下來。
這里有天然風化而成的石桌石椅,溫執(zhí)玉坐下來休息,不住地錘著自己的小腿,謝灼也跟著走過來,把手中的食盒放在了桌子上。
誘人的香味再次飄了過來,引得溫執(zhí)玉忍不住食指大動。
她好奇地看著這個精致的食盒,問他:“這里面是什么???這么香?”
謝灼轉頭,淡淡地垂眸與她對視,白玉清寒的一張臉上,那雙輪廓漂亮又深邃的鳳眼在陽光下像是綴滿了錯落的煙火。
“師父肚子餓了嗎?”
溫執(zhí)玉瘋狂點頭。
謝灼沒有說話,他動作熟練地將食盒里的食物和酒拿了出來。
小菜是些常見的山珍菌菇,小飄渺峰上就有,還有一瓶酒,溫執(zhí)玉認得,是民間的鳳陵春。
她很喜歡這酒清冽回甘的滋味,在鳳陵的時候每天都要小酌兩杯,最重要的是,這酒能幫她緩解靈府受損的疼痛。
沒想到,他竟帶了這個回來。
到底,是無心,還是有意?
將目光從那些飯菜上收回來,溫執(zhí)玉盯著他的手有些出神。
書中的謝灼,每日都被溫執(zhí)玉要求為她做夠一日三餐,是以,他平日里除了修煉外,還需外出購買食材為師父準備飯菜。
但溫執(zhí)玉不一定會吃,還可能會把他精心準備的飯菜打賞給其他弟子或倒掉。
溫執(zhí)玉同樣也喜歡鳳陵春,但她更喜歡喝得酩酊大醉。
“你慣常做這些事嗎?看起來很熟練的樣子?!?br>
溫執(zhí)玉盯著他的眼睛,試圖找出什么不同來。
謝灼倒酒的動作一頓。
“不瞞師父,弟子在外謀生時,什么都做過。”
什么都做過。
溫執(zhí)玉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,輕聲問:
“你不是謝家郡的子弟?”
少年垂下眼睛:“我是個孤兒?!?br>
不等溫執(zhí)玉說話,他便將一副碗筷推至她面前,恭敬道:“師父請用?!?br>
心里埋下了疑惑,溫執(zhí)玉以為自己吃不下什么東西了,沒想到,這些看似普普通通的山珍,竟被他處理的鮮嫩爽口,紅燒雞塊不老不柴,肥而不膩,溫執(zhí)玉愛吃,忍不住多夾了兩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