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直以來,溫執(zhí)玉都沒有真正信任過這個弟子。
她沒忘記兩人初見時,他看過來的,充滿恨意的眼神。
她方才故意沒有選擇當場現(xiàn)身,就是為了試探他在這種情況下是怎么選擇的。
誰知,結果竟出乎她的意料。
難道一直以來,都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?
“你是瞎子撕日歷,胡扯!信不信我燒花你的臉?”
“你敢……”
說罷,一團烈焰迎面襲來,當場將祝鳶鳶額前的兩縷頭發(fā)給燒焦了。
“啊你——”
祝鳶鳶摸到自己燒焦的頭發(fā),知道她是真的敢,只得一邊躲避一邊嚷嚷:
“溫執(zhí)玉!君子動口不動手……”
“我又不是君子。”
話畢,火焰光牢的火焰立刻騰起了數(shù)丈高。
祝鳶鳶苦苦支撐,無奈她的修為不如溫執(zhí)玉,這是要把她活活燒死的節(jié)奏??!
“溫執(zhí)玉,我不跟你打!不跟你打!你們劍修都是些粗魯?shù)募一铩∧憧熳∈?!?br>
接著,眼皮一燙,更多的焦糊味傳來。
溫執(zhí)玉夸張大叫:“哎呀,你眉毛好像沒了!”
祝鳶鳶又恐懼又氣憤,指著溫執(zhí)玉說不出話來:“你……你竟敢燒我……我可是……”
“燒你怎么了?燒你還要挑日子么?誰讓你誘拐我的弟子!藏真——來!”
溫執(zhí)玉絲毫不給祝鳶鳶說話的機會,抬手召喚來藏真劍,藏真劍氣無雙,打得祝鳶鳶連連后退,毫無還手之力。
在強行挑破了她的夜行衣,燒焦了她的頭發(fā),又重傷她的胸口后,祝鳶鳶實在受不了了,只得開啟了手中的傳送法器。
道法符文升起,昆侖虛空之門開啟。
“溫執(zhí)玉,你這個潑婦!”
“早知如此,我當初就該弄死你,我跟你沒完!”
祝鳶鳶捂著燒傷的臉,氣急敗壞地破口大罵,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說了什么。
轉(zhuǎn)眼間,門洞閉合,祝鳶鳶原地消失了。
“跑得倒快,可惜。”
溫執(zhí)玉搖搖頭,放棄追她的想法,這才看向謝灼,抓起他的手,為他輸入了一些靈力。
“小混蛋,難受為什么不說?”
她蹲在他身邊,饒有興致地欣賞他痛苦的表情。
“不是告訴過你,適當服軟是必要的么?我允許你以后對我提要求。”
她竟然允許他對她提要求?
謝灼動了動唇,想說什么卻又忍住。
見他發(fā)愣,溫執(zhí)玉忽然扯起嘴角,惡劣地笑了:
“不過我不會聽?!?br>
謝灼:“……”
-
眾人在鳳陵城已然耽擱四五天了,莫云涯與傅長老商議后,便決定在第六日啟程回玄云山。
弟子們的傷都是由周恬和傅長老照料,基本都好得差不多了,連傷勢最重的謝灼也可以行走無礙了。
周恬端著湯藥,背著藥箱來到謝灼的房間。
自昨夜祝鳶鳶潛入后,那間客房就燒得不能住人了,所以,兩人如今是分開居住。
推開門,周恬如往常一般走到桌前整理藥箱。
“謝師弟,待會兒我給你換完藥,你就可以出去走走,買些衣物之類的,明日我們就啟程回玄云山了。”
他自顧自地說完,目光朝內(nèi)室一瞟,發(fā)現(xiàn)內(nèi)室空無一人。
“跑哪去了?”
周恬嘀咕著,伸長脖子看了兩眼。
屏風后和凈房也是空的。
待路過床榻時,周恬停下了腳步。
只見凌亂的被褥間,散落著數(shù)張宣紙。
周恬好奇地拿起其中一張。
只見紙上大片潑墨,筆跡凌亂,根本看不出來畫的是什么。
他又連續(xù)看了幾張,終于看出來點門道。
潑墨為夜,留白為雪,雪夜的盡頭有一身影纖細的紅衣女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