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清寒走后,沈嶼安跟在她身后也走了。江寄秋看著兩人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中,眼中充滿濃濃的厭惡。
季云飛轉(zhuǎn)頭看向江寄秋,冷淡道“江師妹,我送你回醉仙峰吧!”江寄秋窒了一窒,她心里有點慌亂了,她從來沒有在季云飛臉上看到過這種表情,江寄秋張口似乎想說什么,卻最終咽了回去。
跟著季云飛的腳步,看著他在前面走,自己在后面追。她想起她五歲,他六歲時,自己就是這樣,她追在他身后,不知道去哪里,不知道要做什么,但就是想跟著他,跟在他后面“哥哥,哥哥”的叫。每次她摔倒,他就彎下腰,笑瞇瞇的對她伸出手道:“小妹妹,起來了”。
父親告訴她,她是他以后的妻子,是要和他共度一生的人,她相信了,每次見到他,她都懷著少女應(yīng)有的羞澀,怯怯的不好意思看他。
后來他走了,自己哭了好長時間,終于她說服爹爹來了碧云山,他卻已經(jīng)有了喜歡的人,自己卻還是他的小妹妹。如果他喜歡的人也喜歡他,她會放手送上祝福,兩情相悅的人本就少之又少,她也不是那種棒打鴛鴦的人。但是他喜歡的人不喜歡他,還把他的一片真心付之一炬。
不僅如此,那個人妒忌心強,自私,蠻橫,目中無人,她實在不知道季云飛喜歡她哪里。
看著他在前面走的身影,江寄秋眼眶里微微濕潤,就這樣,一直就這樣走下去吧!這條路再長一點,再長一點。
但……“到了,師妹”季云飛停下來,轉(zhuǎn)頭看向她,眸中沒有任何情緒。江寄秋眸光動了動,幽幽開口“云飛,我……”
終究不知道說些什么,她的心意他是知道的,他的想法她也是知道的。
季云飛淡淡的笑了笑,抬頭看天不語,半響道“江師妹,我想了想,你是醉仙峰的大弟子,總是來凌凈峰也是不妥,以后師妹有什么事,捏個傳送符給我就行,不用親自來凌凈峰。”
聽到這個,江寄秋一瞬間如墜冰窖,手緊緊握著配劍,指尖泛白“季云飛,你這是在和我劃分界限嗎?”
季云飛靜靜道“如果江師妹認為是,那便是,之前我一直顧及年少時的情誼以及我們兩家的關(guān)系,對你一直有所忍讓。但是現(xiàn)在,我心儀之人你是不會喜歡的,我也不會喜歡你的,師妹不必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。我回去會和父親說明情況,盡力把對我們兩家的傷害降到最低。江師妹還年輕,以后還會遇到更好的人?!?br>
江寄秋眼中閃過一抹痛意,半響竟低聲笑了起來。季云飛皺了皺眉,道“我還有事,先走了,失陪!”
季云飛走了幾步,江寄秋氣憤的聲音從背后傳來,“季云飛,你站住,你知道你有多可憐嗎?你喜歡她,她可不一定看得起你。
季云飛,我真他媽的不知道你喜歡她什么,她覬覦自己的師尊,自私,無恥,偷法器……,她還不知廉恥,和自己的師弟不清不楚,你到底喜歡她什么”
季云飛面露不滿的轉(zhuǎn)過身來,蹙著眉道“江師妹,話不能亂說”
江寄秋看他這幅樣子,聲音干澀道“季云飛,你還不知道吧!前幾天她,蘇清寒,大早上鬼鬼祟祟的從沈嶼安房間里出來,身形不穩(wěn),你不想知道他們孤男寡女一晚上都做了什么嗎,
還有剛剛在大殿上,沈嶼安從她出現(xiàn)就一直看著她。這個女人不是喜歡自己師尊嗎?怎么,自己師尊死了還不到半年,她就和自己師弟勾搭在一起了。我可真佩服他,吊著你,還和沈嶼安勾搭在一起,可真會玩。”
季云飛臉色不變,冷冷地看著江寄秋道“不可能,你騙我。江師妹,惡語傷人六月寒,你最好趕緊為你剛才的話道歉,我凌凈峰弟子的名聲不能任由你糟蹋了去”
柳婉婷怒氣大漲,發(fā)泄一般向四周打出幾記暴擊,咬牙切齒道“季云飛啊季云飛,太可憐了,太可憐了你,你問問蘇清寒這個賤人我說的是不是真的,我要是撒謊冤枉她,我自散修為,天打雷劈,永世不得輪回”。
說完她看了季云飛一眼,眸中一片濃烈的哀傷,又道“季云飛,你回頭吧!蘇清寒,她根本配不上你”。說完轉(zhuǎn)身離去。
季云飛看著江寄秋的背影,喃喃道“你錯了,是我配不上她?!?br>
季云飛回到凌凈峰的時候已經(jīng)很晚了,他像往常一樣走到蘇清寒的住所外,江寄秋說的話他不相信,但他害怕,害怕是真的呢?
他認為一定是蘇清寒做了什么事讓江寄秋誤會了,蘇清寒有事瞞著他,她一向有自己的想法,她想做的事誰也拉不回來。
蘇清寒的住所和他們的住所一樣,都是獨立的,蘇清寒的住所外有好多翠竹,他現(xiàn)在站的地方除了一大片竹林外什么都看不到,但他已經(jīng)習(xí)慣了,不管她在不在,她都會在這里站一個時辰。
他不記得自己是什么時候開始每晚站在這里的,只記得是很久很久了。
他剛來這里的時候才六歲,因為父母仰望修仙之人,所以大費周章的把他送到了凌凈峰,沒有人問那個少年愿不愿意。
他來到這里的時候誰都不認識,故少言寡語,不搭理人。他根本不想修仙,少年的心思很簡單,不過是待在父母身邊,長大后做點生意,娶妻生子。
他知道在這里沒人喜歡他,他的師尊也不待見他,其他弟子偶爾會和他說兩句話,說著說著就覺得他無趣,撇了撇嘴離開,走之前不忘說“真是個木頭,走吧走吧,別在這里浪費時間了”
他沒有和父母說自己在這里有多不開心,只在走的時候問了父母一句“那你們什么時候來接我回來”他不記得父母回答了什么,只記得答案讓他很失望。
他來到這里差不多一年,有一天在太陽下練劍的時候,身上突然劇痛難忍,仿佛有人拿著刀對他進行凌遲一般。最后是蒼術(shù)峰林師叔路過,救了他,告知他身上有火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