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,虞蓁便下意識的湊近,忍不住的多聞了聞。
謝聿垂眸,見面前人眼神恍惚走神,顯然是沒有聽見他在說什么,反而是在神游云外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該說這人膽子小還是膽子大呢?
只不過是方才那樣的場面便被嚇得臉色發(fā)白,但現(xiàn)在卻又敢在自己的面前走神。
“本座與你說的話,你聽到了嗎,嗯?”
虞蓁的下巴忽然被青年捏住抬起,青年的指尖冰冷,毫無溫度,像是冬日雪地里的冰塊一般,冰得虞蓁嬌軀一顫。
她睫毛一顫,倏地回過神。
她被迫抬起了下巴,視線和面前的青年對上。
漆黑陰戾的瞳珠毫無溫度的睥睨著自己。
虞蓁默默咽了咽口水,結結巴巴心虛道:“聽、聽到了……”
[所以謝聿剛剛究竟說了什么?]
[我只聽到了什么鬼界叛徒,謝聿該不會是懷疑我也是什么鬼界叛徒,所以剛剛才故意在我的面前殺了那鬼界叛徒,其實就是想警告我?!]
她思緒雜亂無章的亂想。
謝聿緩緩揚眉,倒也不算太蠢。
[雖然我的動機是有些不純,但我只是想騙你的愛而已,勉為其難也算得上是一個芳心縱火犯吧]
[我承認走神是我的不對,可誰讓你身上的味道太好聞了,把我的魂都勾走了。所以我走神都是因為你,你現(xiàn)在卻來怪我,壞男人!]
“……”
謝聿聽到虞蓁無理取鬧的心聲,沉默了半瞬。
“本座面前你也敢走神?”謝聿得知虞蓁走神的原因后,有些無可奈何,連說話的語氣也帶上了一抹無奈。
虞蓁直接把頭搖成了撥浪鼓,“不敢,不敢……”
謝聿視線隨意的掃視了她一眼,而后嗤笑著放下了手,漫不經(jīng)心問她:“你和他們一樣,也心動嗎?”
下一秒,虞蓁皺眉。
她看著謝聿收回的手,似乎是想到了什么,然后視線默默地落在了謝聿身后那一堆尸體上,虞蓁當即只覺得自己頭皮發(fā)麻。
[啊啊啊啊,誰來救救我!這下巴我不想要了。]
[臭謝聿,我恨你,剛爆完頭的手你怎么敢捏我的下巴!啊啊啊啊不行,好嫌棄啊,不想要這個下巴了嗚嗚嗚嗚]
謝聿:“……”
有時候他真想把這個女人的腦袋撬開,看看里面究竟都是些什么。
虞蓁含淚問謝聿:“所以到底心動什么。”
謝聿瞥眸,虞蓁一僵,瞬間清醒。
這不明擺著表示她剛剛并沒有在認真聽謝聿說的話嗎。
【請問需要求助嗎?我可以告訴你剛剛謝聿都說了什么哦,這位芳心縱火犯女士~】
神識內忽然傳來龍傲天極其欠揍的聲音。
“廢話。”虞蓁咬牙。
龍傲天揚起高傲的頭顱,【請稱呼我尊貴的龍傲天】
虞蓁已經(jīng)沒心思吐槽龍傲天那渾身上下都散發(fā)著中二氣息了,她妥協(xié),“請這位尊貴的龍傲天先生告訴我,剛剛謝聿究竟說了什么?!?br>
龍傲天還沒來得及說,謝聿便淡淡瞥她一眼,道:“本座血肉,只需一點便能漲百年修為。他們抓到本座,只要本座一日不死,那他們便永遠都有辦法增漲修為。一代一代又一代,到了那個時候,誰又還愁苦苦修煉百余年平庸普通無法飛升。修仙者,想要借住本座飛升,妖魔者,便是想要成為六界最強?!?br>
“無上的權利、力量,多么令人心動,你呢,你心動嗎?”謝聿語氣漫不經(jīng)心的詢問虞蓁。
聞言,虞蓁一愣。
她沒想到謝聿竟然會問自己這種問題。
見虞蓁不說話,謝聿以為虞蓁是因為害怕或有所顧忌而不敢說出實話,便微微彎唇,那冰冷散漫的眉眼罕見的掛上了一絲較為溫和的笑意。
他漆黑的眸子含著笑,嗓音都有所溫和,仿佛是在蠱惑人心般。
“你大膽說便是,本座不會生氣,更不會怪罪于你?!?br>
“你說你喜歡本座,甚至深愛著本座。本座也似乎并不討厭你,你若是真想要,本座也可以給你?!?br>
“不過你修為尚淺,不宜過多,本座給你些本座的血便可。你看,如何?”
青年的聲音不似往常那般冰冷,反而帶著幾分說不上來的溫柔,迷得人一時之間神魂顛倒,腦子里竟渾渾噩噩的,無法細細思考起來。
虞蓁卻是抬手揉揉自己的耳朵。
[反派身上全是寶,果然說的沒錯。]
聽著女人心底的心聲,謝聿的心中冷笑一聲,眸底的寒意刺骨,而洞穴外原本陽光明媚的鬼界也倏地天色暗沉了下來,瞬間烏云密布,成了與往日無異的黑夜。
鬼市里埋頭干飯的眾鬼們,只看到眼前忽然一片漆黑,連碗里的食物都看不清了。
下一秒,謝聿又緊接著聽見虞蓁內心嘀咕道:
[臉長得好看,身材又好,手也好看,現(xiàn)在聲音也這么勾我。哎……再一次不理解,這么完美戳中我xp的男人,怎么就是個兇殘暴走喜歡捏爆別人腦殼的大反派!]
謝聿微頓。
他眸子半瞇,視線幽深的落在虞蓁的身上。
所以她說的反派身上全是寶,其實不是那個意思,而是指的他的臉這些?
謝聿抿了抿唇瓣,眼底的寒意散了些。
而本一片漆黑的鬼界,不到五秒又忽然間迎來了陽光明媚的白晝。
眾鬼們:“?”
今日王上的心情怎么了,一會好一會又不好,一會又好了?
忽然,有鬼低下頭一看,猛地拍桌:“媽的,老子的雞爪呢!”
“我靠,我的人腿呢,怎么不見了!我他嗎才剛咬了一口??!”
“怎么做鬼了還有老六!”
“日他娘的仙人板板,有人在老子的酒里吐了口水!他媽唾沫星子還在上面飄呢!”
“……”
鬼市內眾鬼們罵聲起伏。
這邊,洞穴內,虞蓁捏了捏鼻尖,這里的氣味實在是不太好聞,于是虞蓁道:“王上,如果我回答了,我們可以離開這里了嗎?”
[或者你再湊近點讓我聞聞你身上香香的香味就好了]
謝聿眉梢輕挑,“可以?!?br>
虞蓁便放下手,說話的聲音還帶著點鼻音,“并不心動?!?br>
謝聿瞇眸,“為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