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蓁隨便整理了一下衣服,然后走到門口,朝門外的冷若冰霜的姬婕笑得軟軟,和她原本有些美艷的眉眼有一種違和感,讓她看上去并沒有那么的媚俗了。
“走吧。”虞蓁關(guān)上門,乖巧的跟在姬婕的身邊。
姬婕隨便看了眼虞蓁臉上的笑,收回視線,轉(zhuǎn)身離開,同時冷聲警告道:“我最后再警告你一聲,王上不是你能夠覬覦的,最好趁早打消了你的念頭!等會你跟我一起去汶陵殿,就在殿外等候。等王上從殿內(nèi)出來之時,你再看上一眼,便立馬離開。你若是有任何不軌的舉動,不需要王上出手,我就會第一個先殺了你。明白了嗎?”
虞蓁抖了抖身子,輕咳一聲,默默地抓緊了自己衣袖里的白瓷瓶,“明、明白了!”
穿過熱鬧的鬼市,在鬼市的盡頭上方,有一座懸浮在上空的宮殿,從下往上來看,那宮殿偌大無比,華貴漂亮,令人移不開眼,不禁發(fā)出一聲感嘆。
和她們同行的還有另外幾個男鬼。
“怎么又是你?”
說話的是一個身材魁梧高大的青年,穿著墨色錦衣,腰間掛著一把大刀,不難看出錦衣之下鼓囊囊的肌肉。
烏發(fā)漆黑,眉骨鋒利,容貌硬朗,而眼神危險看著虞蓁。
此人正是謝聿身邊的下屬,季凱峰。
虞蓁聞言,手指不太自然的撓了撓臉頰,“季大人,我保證這是最后一次了。”
這次之后,她能不能活下來還不一定呢。
季凱峰冷淡的看了她一眼,顯然并不相信虞蓁的話。
“你想死我不攔你。”
任何人敢對王上不敬,唯有死路一條。
季凱峰見過幾次虞蓁,這人在鬼界揚言勢必要睡到王上,成為王上的女人。
嗤。
簡直是癡人說夢!
他們家王上也是你可以染指的?
反正季凱峰都這樣想了,要是不逞一逞口頭上的威風(fēng),虞蓁感覺自己被白罵了。
于是,虞蓁便幽幽嘆了口氣,“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(fēng)流,能死在王上的手上,我心甘情愿。況且我現(xiàn)在已經(jīng)被王上留在汶陵殿了。實在是不好意思,估計到時候要讓你失望了。”
說著,虞蓁勾唇一笑,眼尾上揚魅惑無比,看著季凱峰道:“到時候你就親眼看著你家王上是怎么被我欺負(fù)的吧~”
小樣,嘴炮誰不會?。?br>
口嗨一時爽,一直口嗨一直爽!
見她這般,季凱峰無話可說,只是嫌棄的移開視線。
“你說什么?”反倒是一旁的姬婕聽到虞蓁的話,轉(zhuǎn)過頭,眼神冰冷的看著虞蓁,“你之前跟我說只要這次跟我過來,在遠(yuǎn)處偷偷的看一眼王上就會從此打消對王上的念頭。難道你是騙我的?”
虞蓁臉上的笑一僵,急忙伸手摟住了姬婕的手臂,撒嬌的笑著道:“當(dāng)然沒有騙你。姬婕,我怎么會騙你嘛~剛剛的話都是我跟季大人開玩笑的,你別當(dāng)真?!?br>
“……”
姬婕沒說話。
而是微微蹙著眉間,垂眸看著虞蓁摟住自己手臂的手上,
她神色閃過一抹不自然,耳尖有些紅。
姬婕飛快的移開視線,欲掙脫虞蓁,可虞蓁抱得很緊,她掙脫不開只能任由虞蓁抱著了。
“你自己心里清楚就行?!奔ф伎粗胺浇阱氤叩你肓甑?,“我也說過只要你有任何不軌的舉動,我都會替王上殺了你?!?br>
虞蓁心虛哈哈笑,“嗯嗯嗯……”
如果可以,她也不想走到那一步。
“走吧,王上正在殿內(nèi)等我們?!奔緞P峰并沒有和她們多廢話,徑直朝殿內(nèi)走進去,另外幾人也跟了上去。
姬婕也蹙眉,看了眼虞蓁,又垂下視線,掙扎了下,“還不松開?”
虞蓁連忙松開手,“抱歉?!?br>
姬婕抿唇,走了兩步,忽然停下來,冷淡的和她說了句,“聽話一點,虞蓁?!?br>
留下這句話,姬婕已經(jīng)走進了汶陵殿內(nèi)。
虞蓁是被姬婕捎帶進來的,并沒有資格進入汶陵殿內(nèi),她只能躲在殿門外靜等著他們談話完,然后等謝聿從里面出來,自己再偷偷看上一眼。
虞蓁站在外面站了一會兒,實在是太無聊了,而且她還沒想好等會要怎么下藥,于是便忍不住的抓著大門,悄悄探出頭,遠(yuǎn)遠(yuǎn)地看著殿內(nèi)坐在高座上的人。
不過隔得太遠(yuǎn),虞蓁并不能看清楚上面的人是不是謝聿。
謝聿正坐在高座上,手肘撐著扶手,半撐著腦袋,懶懶懨懨地垂著眼皮,毫無興致的聽著底下人的匯報。
忽然間,有另一道聲音在他的耳邊響起。
[上面那個的究竟是不是謝聿啊?離得這么遠(yuǎn),看也看不到。]
嬌嬌柔柔的女聲,語氣之中充滿著好奇和疑惑。
謝聿眸色變化,眸底的寒光乍現(xiàn)。
竟然有人在他毫無察覺的情況下潛進了鬼界。
正當(dāng)他思忖這聲音是從何處來,為什么下面的那幾個人好似沒有聽到這個聲音的時候,謝聿又聽到了那個聲音。
[靠,踮著腳看,把腳崴了]
女人的聲音充滿著惱怒。
看?
看他嗎?
謝聿低垂的睫毛微頓,他掀起眼皮,懶懶地抬眸,視線越過下方的那幾個人,忽然視線停在了殿門外的那個嬌小身影上。
緋衣嬌艷的女人悄悄地站在一旁,大半個身子都躲在了門后,她費力地踮著腳,仰頭努力的朝他這邊看過來。
但估計是腳崴了,女人身形晃了晃,然后扶著門框,蹲下身子,疼得齜牙咧嘴的揉著自己的腳踝。
剛剛是她在說話?
謝聿狹長的眸子半瞇,眸色深沉危險。
他知門外有人,只當(dāng)做是守衛(wèi),卻沒想到竟然是個女人。
“進來?!?br>
青年嗓音幽涼,夾雜著一絲毫無情緒的冷意。
下方的眾人聽到謝聿忽然開口,全都愣住,面面相覷,似乎并不知道謝聿在讓誰人進來,于是轉(zhuǎn)頭看了過去,沒想到看見了躲在門外的虞蓁。
姬婕臉色微沉,唇瓣無聲地緊抿著。
虞蓁對此還一無所知,并不知道自己已經(jīng)被人發(fā)現(xiàn)了。她蹲在地上揉著腳踝,結(jié)果扭頭一看,發(fā)現(xiàn)殿內(nèi)的人都轉(zhuǎn)身盯著她看。
虞蓁一僵。
她慢吞吞起身,尷尬的抬手朝眾人打了個招呼,“hi?”
鬼市的大小鬼都認(rèn)識虞蓁,但并不代表鬼界內(nèi)的其他身居職位的大人們也認(rèn)識虞蓁。他們見虞蓁站在門外,以為她是來偷聽的,其中一人便大步走過來,神色嚴(yán)峻,厲喝:“何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