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能砸啊!三爺,不是我們不給,實在是夫人說了,沒有她的指示我們不能支錢?!?br>
掌柜的苦苦向姜弘揚哀求著。
“哼,她說了不算!”姜弘揚滿是倨傲的叫道:“她的鋪子又如何?就連她的人都是我們姜家的。說,是你拿,還是我們自己拿?”
“呵呵!姜三爺好威風,這是打算明搶?。 倍判∏缋湫χ哌M店鋪,冷冷的看著姜弘揚。
姜弘揚并沒有被抓包的尷尬感,反而笑呵呵的道:“呀,大嫂來了!那正好,咱們家里現(xiàn)在缺錢,你讓鋪子里給送一千兩銀子過去,趕緊的?。 ?br>
“花了我的嫁妝不算,還要奪我的產業(yè)是不是?”杜小晴施施然走到他跟前,“趕緊給我滾出去,不然別怪我不客氣。”
“杜氏!”姜弘揚混不吝的叫起來,“我抬舉你才叫你聲大嫂的,別給臉不要臉?!?br>
“不稀罕!你家大嫂是琪王府的縣主,我哪有資格做你的大嫂?”杜小晴就當著許多看熱鬧的人直接說道:“只要你大哥把你們挪用我的嫁妝還了,你們愛喊誰叫大嫂就喊去,我才不在乎呢。”
“不過,今天你休想從我這里拿到一文錢?!?br>
姜弘揚怒了,直接拿著馬鞭指著杜小晴叫了起來,“就你這樣的,也難怪我大哥不想要你。潑婦一個,看離了我姜家誰會要你?”
“不想要就不想要,把我嫁妝還我就行。不然可別說我不念舊情,把你們告上官府。”杜小晴才不會讓著他。
扭頭對掌柜的說道:“想來你們看見了,他們姜家已經打算停妻再娶了。所以我鋪子里的錢跟他們一文錢關系都沒有。
要是以后再有這樣不要臉的人來,直接報官就行。也讓城里的百姓都看看,所謂的百年姜家都是個什么德行?”
事情涉及到姜家的聲譽,姜弘揚的氣勢頓時沒有那么囂張了。
“大嫂,你難道要真的跟我們姜家決裂?”他軟了下來,開始說好話。
“如今姜家正在危急的時候,你現(xiàn)在拿銀子過來幫家里度過難關,我們大家都會感激你的。以后大哥要是對你不好,我們還能替你說話?!?br>
杜小晴幾乎要大笑起來。
“姜弘揚,你說這話虧不虧心!”杜小晴毫不留情的揭露著真相,“當初我杜家用十萬雪花銀替你姜家補虧空,都沒有贏得你們姜家應有的尊重?!?br>
“難不成這一千兩就能讓你們感恩戴德?你覺得我還會再相信你們的鬼話?”杜小晴沉聲說道:“快走吧,你們的丑惡嘴臉我已經看夠了,別讓我把才吃下去的早飯吐出來,好歹也花了我半兩銀子呢!”
姜弘揚見杜小晴這態(tài)勢,是不可能給他們拿錢了。于是惡狠狠的瞪了她一眼,馬鞭凌空一甩,“哼,杜氏,你會后悔的!你一定會后悔的?!?br>
“我也奉勸你一句:多行不義必自斃!”杜小晴昂頭朗聲說道。
“姜三爺,好走不送,以后別來了!”
送走姜弘揚,杜小晴跟掌柜的道:“收拾了開門營業(yè)吧!以后這人再來糾纏,你們就派人來喊我,我來跟他理論。”
“是,夫人!”
“以后叫我小姐就行!”
“是,小姐。”
杜小晴忽然覺得自己不能去莊子上,不然又不知道這些家伙要怎么算計自己呢?于是買了好多新鮮吃食,大搖大擺的又回到姜府。
姜弘揚氣咻咻的從街上縱馬而過,走了半條街才想起來,雖然家里的其他財物沒了,但這匹馬是大哥送他的生辰禮物,是從西域來的好馬,價值千金呢?
“福貴,走,去西市騾馬市?!?br>
“三爺,您去那邊做什么?”小廝福貴奇道。
“現(xiàn)在家里都揭不開鍋了,我不得想辦法呀!”姜弘揚怒氣沖沖的道:“杜氏那女人以為不給家里銀子就能拿捏我們了,做她的白日夢吧!我把這馬賣了,怎么著也能堅持個一兩個月?!?br>
“可是三爺,這是將軍送您的生辰禮物,也是您最喜歡的馬了?!备YF說道。
“這不是沒法子了么!”姜弘揚長嘆一聲。
府里失竊了一回,還能說是意外。若是這次失竊的事情再傳出去,那姜家可就要給青州人笑死了。
堂堂將軍家,居然被宵小一而再再而三的光顧卻毫無辦法,這事傳出去,別人怎么看姜家,又怎么看大哥?
如今,只能是打落牙齒往肚里吞??蓯旱氖嵌攀线@個女人,如此時刻還落井下石。
呸,活該大哥不要你!
一腔憤恨的來到騾馬市,一詢價姜弘揚氣壞了,“這么好的馬,才值三百兩銀子?你們到底識不識貨?”
“三爺,不是我們故意壓價。這是戰(zhàn)馬,您是官宦之家,自己騎騎當然沒事??墒俏覀冸S意買賣的話,要是給人揭發(fā),那就是倒賣軍馬,罪名很大的?!?br>
“也正是因為這,我們要賣出去也很難。畢竟像您這樣的人家,整個青州又有幾家?要不是看這馬實在好,我們都不敢開價的。”馬市的主管一臉的苦相,無奈的說道。
要是換個人過來,他一準就連人帶馬送去官衙了。
三百兩實在沒到姜弘揚的心理預期??墒乾F(xiàn)在家里確實缺錢的厲害,他猶豫再三最后還是咬牙說道:“三百就三百,我要現(xiàn)銀。”
“好,我這就給您拿錢去!”
姜弘揚戀戀不舍的看著馬夫把馬牽走,心里悲痛萬分。
這馬跟了他三年了,就跟自己的兄弟也差不多。看著人牽著它就要進馬廄深處,他跟管事鄭重說道:“這馬你給我留半個月,我要是有了銀子就來贖它?!?br>
這個面子馬市當然會給了?!靶校隣敺判?。你半個月里來取,除卻本金我分文不收。不過每到月末我們這里的馬匹就會調走,您要是還想要,就得抓緊時間。”
“我會盡快籌錢的。”姜弘揚用力點點頭。再看了一眼后,才決然轉身離開。
只是話說的容易,錢從哪里來呢?
思來想去他還是把目光落在杜小晴的鋪子上?!岸攀?,既然你不仁,也別怪我不義了?!?br>
挨到深夜時分,姜弘揚扯了一塊布連頭帶臉包起來,便悄悄的往大街上走來。
夜深人靜四下無人,正是偷雞摸狗的好時候。
姜弘揚避開打更人,悄然來到杜氏綢緞莊。前門關閉的很嚴實,他便從后門摸了進去。
“哼哼,這不很容易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