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到底有沒有聽到我剛剛在問你什么?!”楚子鈺不滿的追問道。
青衣?lián)狭藫隙洌瑳]理他,推門出去。
楚子鈺緊隨在后面,追問個不停。
“楚青衣,你……唔……”
“叭叭叭的像個小老太婆,你煩不煩?”青衣急轉(zhuǎn)身,一把扭住他的臉蛋,楚子鈺喋喋不休的嘴兒立馬被擠成了一個鴨嘴,配上他瞪大的眼睛,竟還有幾分蠢萌。
青衣見狀嗤笑了兩聲,伸手薅了薅他的頭,手感意外的好,這小子的頭發(fā)還挺軟的,不比肥貓那身毛差。
這一薅,楚子鈺身子莫名一震,看她的眼神起了幾分變化。
“別鬧,先帶我去見那老不死的?!?br>
“哪個老不死?”
“你爹?!?br>
楚子鈺:????!
說的好像那不是你爹似的?!
炎朝至今已屹百年,當(dāng)今炎帝是第三任帝王,在位半個甲子。
炎帝寢殿,承天宮。
有楚子鈺這個太子爺在,青衣自然得以順利入內(nèi)。
炎帝病重,昏睡已有月余,宮中太醫(yī)都束手無策。
炎帝將原主賜婚給蕭絕,是想給楚子鈺找一個得力幫手,為他保駕護(hù)航。但現(xiàn)在這鍋卻要青衣來背,她對這個便宜‘父皇’能有好感那才奇怪。
俗話瘦死的駱駝比馬大,炎帝雖然要死不活,但只要一天沒嗝屁他一天都還是人間帝王,有龍氣在側(cè),肥貓縱使想進(jìn)來瞧個稀奇也難以近身。
否則,青衣還真不想親自跑這一趟。
睡覺不好嗎?浪費(fèi)時間來看這糟老頭子?
炎帝躺在龍塌上,明明才知命之年,看上去卻有古稀之歲。皮膚是病態(tài)的蒼白,泛青的嘴唇瞧著都不似一個活人。
楚子鈺進(jìn)來之后整個人氣息就變了,從宮女手中拿過帕子,一絲不茍的替炎帝擦拭著頸子手腕。
青衣站在幾步開外,面無表情的看了會兒就移開了目光,在殿內(nèi)漫無目的的轉(zhuǎn)悠了起來。
殿內(nèi)侍奉的宮人都神情古怪的看著她,心想,這長公主不受陛下待見真不是沒道理的,哪有父親都病成這樣了,女兒還不為所動這德行的?
何止沒心沒肺,簡直冷血無情。
楚子鈺替炎帝擦拭完手臂之后,轉(zhuǎn)頭不見青衣的蹤影,又見宮人們神色古怪,當(dāng)下也走了出去。
卻見某人懶洋洋的躺在偏殿的軟塌上,拿著燭剪慢條斯理的在那兒撥弄著燈芯。
火氣涌上楚子鈺心口,他疾步走過去,從她手里奪過燭剪,沉聲喝道:“楚青衣,你真是嫌自己命太長了嗎?!忤逆不孝是什么罪你到底知不知道?”
青衣仍沒理他,仍垂眸盯著那盞長明燈。
“你不覺得奇怪嗎?這長明燈內(nèi)燈油尚足,燈芯亦夠,但火苗卻明滅不定?!?br>
楚子鈺皺緊眉,搞不明白她現(xiàn)在胡扯個什么鬼,不過這長明燈瞧著是有些奇怪。
長明,長命。
炎帝現(xiàn)在病危,宮中上下都小心翼翼的,此燈寓意不同卻成萎萎將滅之勢,并非什么吉兆,楚子鈺看了一會兒便覺得心里不舒服,不免厲聲質(zhì)問起來:
“這燈是誰照看的?”
宮人們齊刷刷的跪下去,負(fù)責(zé)此燈的宮女臉都嚇白了,誠惶誠恐道:“殿下饒命,奴婢一直認(rèn)真照看著,可這燈火就是不旺,真不關(guān)奴婢的事!”
“大膽,承天宮乃陛下寢殿,自是人間陽氣最足之地,你竟敢說燈火不旺!”
“不、奴婢不敢!”那宮女自知說錯了話,整個人嚇得都抖了起來。
“把她拖下去,這承天宮也是隨便什么糊涂東西都能進(jìn)來伺候的嗎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