洞中方一日,世上已千年。
修真一道,閉關(guān)幾年幾十年是常有的事。
在這樣的靜修中,根本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。
葉安的洞府已經(jīng)安靜了六年時間,除了凌素瑤偶爾來找他煉制丹藥之外,就沒人來叨擾他了。
算起來,他從筑基到現(xiàn)在,已經(jīng)過去了近十年時間。
在嗑了數(shù)百顆丹藥之后,修為也終于如愿以償?shù)倪_到了筑基中期。
“哎,兩種丹藥又失效了。”
如果不是因為這個,他還打算繼續(xù)閉關(guān)的。
閉上眼睛,他默默體會著體內(nèi)流淌的法力,粘稠而精純,絕對勝過同階很多。
“現(xiàn)在的我,即使對上后期的修士,也不虛了,若是再煉成太闔劍陣的話,面對巔峰修士,也能碰一碰?!?br>
就在葉安默默體悟身體變化的時候,他腳下的影子微微蠕動,一道黑色的身影就這么詭異的出現(xiàn)了。
“別動!”一把利刃抵在了葉安脖子上,森然的殺機讓人汗毛豎起。
葉安內(nèi)心悚然,身體都繃緊了。
他連忙舉起雙手,裝作惶恐的樣子:“我不動,別殺我?!?br>
身后之人喘著粗氣,氣息起伏很大。
葉安默默感受了一下,這人似乎受了很重的傷。
“別出聲,不然馬上殺了你!”身后之人聲音森寒,利刃一直抵在葉安脖子上。
沒一會,葉安就聽到了外面的聲音。
“排查四周,他受了重傷,絕對跑不掉?!?br>
“快!”
“搜!到這邊來!”
“你們幾個去那邊?!?br>
葉安很是無語,怎么幾年過去了,門內(nèi)還是這么不安生。
大刑司主和掌教都出關(guān)了,還有人敢在這個節(jié)骨眼上動手。
葉安明顯能感覺到身后之人的緊張,死死盯著洞府外面,生怕有人闖進來。
“嗤!”
一道靈光忽然穿透了黑色身影的胸口,帶起一道血箭。
“你!”兇手瞪大了眼睛,手中利刃揮動,就要砍下葉安的腦袋。
“嗤!”
一道小巧的靈劍飛過,再次穿透了他的脖子。
兇手死死盯著葉安,不甘的倒了下去。
葉安臉色很不好看,他已經(jīng)盡量不出門了,怎么還會有人主動找上門?
當(dāng)然,女魔頭不算。
思考了兩秒,他提著兇手的身體,沖出了洞府。
“師兄!師兄!”
一聲大喊,吸引了周圍大刑峰弟子的注意。
“師兄,兇手在這里?!比~安大聲喊道。
幾人快速圍了過來。
“的確是兇手。”為首筑基期的弟子很快就確認(rèn)了。
“你是怎么殺死他的?”他盯著葉安。
葉安有些忐忑道:“我身上有極品靈器,他以為我只是普通的煉氣期,然后就被我殺了?!?br>
“極品靈器?!”
大刑峰的弟子一陣呆滯。
煉氣期就有這等兵器,他們還是第一次見。
很多筑基期窮盡一生都未必買得起!
另一個弟子此時傳音說道:“師兄,這人就是多年前萬長老帶走的那名弟子,他的靈器也是萬長老給的?!?br>
“難怪......”
為首男子的臉色緩和下來:“只要靈器來歷沒問題,就不是什么大事,師弟你斬殺兇手有功,事后大刑峰會有獎賞的?!?br>
葉安說的大義凜然:“作為萬方神宗弟子,這是我應(yīng)該做的。”
男子又問了幾個問題之后,便帶著兇手的尸體離開了。
等他們走了,葉安才舒了一口氣。
“這兇手的功法很詭異,不知道是什么來路?”
回到洞府,葉安自言自語著:“陣法的事該提上日程了,馬丹,是個人都能闖進來,我這里又不是公共廁所。”
“先修煉太闔劍陣吧?!?br>
葉安回到石室,然后拿出了記載著太闔劍陣的玉簡。
他仔細將里面的內(nèi)容重溫了幾遍,確認(rèn)沒有遺漏,然后拿出了身上的四把極品靈劍。
每一把都是不同的屬性,各色光華閃耀,靈氣十足。
“三把靈劍組成的劍陣,應(yīng)該叫三元劍陣更合適一些,天地水正好是三元。”
葉安看向了四把靈劍,它們分別是金,土,木,水屬性。
“金屬性的靈劍適合作為‘天’之位,土屬性厚重,能承載萬物,對應(yīng)‘地’位,‘水’之位自然是水屬性的靈劍了?!?br>
葉安選好了三把靈劍。
天位的金屬性靈劍主殺伐,是主攻之器,最為鋒銳,地位的靈劍則以厚重為主,甚至能施展類似重力領(lǐng)域的劍域,限制敵手的行動,最后的水位,劍氣則最為綿長,如水流一般滔滔不絕,勝在持久。
“土生金,金生水,三把劍還能彼此流轉(zhuǎn),生生不息,即便是低配版的劍陣,想來威力也不俗了?!?br>
葉安張口吐出一團精血,然后一分為三,融入了三把靈劍中。
隨后他祭出先天之火,以神識控制靈劍,開始以特殊之法祭煉。
足足半個月后,葉安才完成了靈劍的祭煉。
他的臉色都有些蒼白。
此刻,三把靈劍和他之間幾乎不分彼此,甚至能做到人劍合一。
葉安只是心念一動,三把靈劍便出現(xiàn)在周身,然后分化出密密麻麻的劍影,劍氣縱橫,如一條環(huán)繞的劍河,浩浩蕩蕩,洶涌無比。
“不錯!”
葉安露出了滿意的笑容。
收起靈劍,他掏出一粒丹藥,開始恢復(fù)自己的元氣。
在閉關(guān)的這六年中,他又從凌素瑤那里得到了幾種丹方,不過可惜的是,沒有增加筑基期法力的丹方。
等元氣徹底恢復(fù),已經(jīng)是三天后的事情了。
“呼——”葉安吐出一口氣,然后睜開了眼。
然后,他就看到一個紅色的身影站在自己面前,就這樣靜靜看著他,不知道看了多久。
葉安嚇了一大跳,整個人都差點跳起來。
“前前前前輩......”他顫顫巍巍的開口。
不知道為什么,心里還有點小興奮和小期待。
慕羽嬋依舊是一襲紅色長裙,肌膚雪白,如象牙一般,她的五官精致得像是雕刻出來的,不施粉黛,卻國色天香,美麗絕倫。
“前輩?我有那么老嗎?”輕靈的聲音,沒有絲毫波瀾,卻動聽無比。
這是葉安第一次聽到她的聲音。
不叫前輩叫什么?別看這女魔頭看起來不到二十歲,但實際年齡幾百年都不止。
“那我該叫什么?”葉安小心翼翼問道。
“你第一次的時候是怎么叫我的?”慕羽嬋淡淡開口。
“師......師姐?”
慕羽嬋沒有在糾纏這個話題,而是問道:“我給你的種子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