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正覺得奇怪,三界山有地炎火,不僅無法御劍,就連飛行妖獸的速度都會銳減。
這什么玩意,怎么飛的這么快?
有修士眨了眨眼,指著那抹黃色哇哇亂叫。
“是兇冥雀!七階兇獸兇冥雀攻城啦!”
眾人嚇得四散而逃,場面頓時混亂。
西云凌被嚇得雙腿直打顫,慌亂之下連逃跑都忘記了。
阿蘭忘蘇卻皺了皺眉。
三界山有結(jié)界護(hù)衛(wèi),就算是七階妖獸也不可能悄無聲息地進(jìn)來。
這到底是怎么回事?
兇冥雀閃電般的沖到了西云凌的面前,翅膀扇起的颶風(fēng)將西云凌連同一干護(hù)衛(wèi)如落葉般全部掀飛。
兇冥雀浮空撲騰了兩下,小爪子這才輕輕落地。
它低下頭,兩個人影從它的背上輕盈地跳了下來。
任意笑吟吟地站在西云凌的前方,將他狼狽的樣子盡收眼底。
“副統(tǒng)領(lǐng)怎么行五體投地大禮,真是客氣?!?br>
西云凌被七手八腳地扶起來。
他恍恍惚惚地抬起頭,看到一只肥嘟嘟的大鳥雄赳赳地站在任意的背后。
他頓時怒不可遏地轉(zhuǎn)頭問侍從,“怎么回事,她沒死為什么不向我報告!”
侍從一臉委屈:“您不是說他們死了,才需要給您報告嗎……”
“我他媽……”西云凌一口老血悶在胸口,差點沒提起來。
他轉(zhuǎn)頭惡狠狠地看向任意,“你縱容七階兇獸攻城,快來人,把她給我抓起來!”
任意輕笑一聲,“副統(tǒng)領(lǐng)真是越發(fā)癡呆了,三界山有結(jié)界護(hù)衛(wèi),野生妖獸怎么可能進(jìn)得來?”
她朝肥啾啾伸出一只手,肥啾啾立刻把腦袋塞到了任意的手下,任由她撫摸。
“這是我剛收服的使役獸,啾啾?!?br>
眾人這才發(fā)現(xiàn)兇冥雀的額間有一個圓形的金色圖騰,正是使役獸的契約圖騰。
妖獸進(jìn)不來三界山城,但魔族修士的使役獸或者天、人兩族的靈獸卻可以跟著主人進(jìn)來。
“不可能!兇冥雀怎么可能認(rèn)你這個殘廢當(dāng)主人!不可……??!”
話還沒說完,面前一股勁風(fēng)襲來,再次將他掀飛十幾米。
“敢對主人不敬,打你!啾啾!”
西云凌被掀飛后重重落在地上,胸口的陣痛讓他面容一陣扭曲。
任意將風(fēng)靈蝠交給星錘,星錘眼淚汪汪地捧著風(fēng)靈蝠先離開了。
阿蘭忘蘇的目光微亮,臉上難得浮現(xiàn)一抹淡笑。
“姑娘大恩,我們莫修羅家族不會忘記。不知姑娘想要什么?”
“那個不著急,我先請世子看個節(jié)目?!?br>
阿蘭忘蘇皺眉,“嗯?”
任意轉(zhuǎn)頭看向剛準(zhǔn)備帶著侍從悄悄離開的西云凌。
“西云凌副統(tǒng)領(lǐng)倒立吃屎!”
圍觀的修士們看熱鬧不嫌事大,立刻堵住了西云凌的路。
西云凌惱怒不已,剛想命黑甲衛(wèi)強行開辟出一條路,忽然面前一陣天旋地轉(zhuǎn)。
百川蒙虎抓住他的一只腳,將他倒提了起來。
同時大手一揮,又用魔力將遠(yuǎn)處的兩三坨狗屎移到了西云凌的腳下。
眾人立刻后退三四步,與他們倆拉開了三四步的距離。
看熱鬧是好的,濺身上的話那就得不償失了。
西云凌大驚失色,周身魔力涌動,想要掙脫束縛。
“你,你敢!你知道我是誰嗎?我爹是……唔唔……yue!yue!嘔!??!嘔?。?!”
百川蒙虎根本懶得和他廢話,抓著他的腿將他的頭一下一下地蘸到翔里。
圍觀的修士一邊捂住口鼻,一邊拿出小留影石360全方位無死角的記錄。
黑甲衛(wèi)剛想沖上來,肥啾啾輕輕一跳就落到了他們的面前。
雖然肥啾啾有著圓滾滾的身子,黃色的絨毛蓬松又柔軟,但誰都知道面前這團(tuán)毛是個喜歡吃腦花的兇獸。
無一人敢上前。
百川蒙虎見差不多了,這才把西云凌扔到了黑甲衛(wèi)堆里。
翔沾了他們一身。
西云凌心中又驚又怒,被羞辱固然是奇恥大辱,但若是拿不到邪月劍,等待他的只有死。
他氣得大喊,“都給我上,都給我上!”
侍從拉住西云凌,“副統(tǒng)領(lǐng),這里是三界山,任何人都不能驅(qū)動大軍,而且……”
他壓低聲音,“流光世子還在外面等著我們,至于他們,等回了魔域,再要他們好看!”
聽到侍從說起“流光世子”四個字,西云凌硬生生地按捺住了。
這里的情況,他必須先和流光世子報告。
“阿蘭忘蘇!本副統(tǒng)領(lǐng)在魔域等著你!”
說完,便招呼著黑甲衛(wèi)快速離去。
百川蒙虎咔咔擰著拳頭,剛要追上去,任意出聲攔住了他。
“你悄悄地跟著他,不要讓他發(fā)現(xiàn)?!?br>
上一世,西云凌等阿蘭忘蘇把全部魔力灌輸給阿蘭蜜意后,就把他抓走送到那些老怪的府上當(dāng)禁臠。
西云凌就算再囂張,也不可能這么無腦的得罪莫修羅家族。
他敢這么做,除了受萬親王的指使,應(yīng)該是還知道了什么不利于莫修羅家族的消息。
百川蒙虎躬身應(yīng)是,但隨后又有些遲疑,一步三回頭。
看到肥啾啾站在任意身后,他才放心一些。
小主人的功法太奇怪了,別人出手都要要對方的命。
他家小主人一出手,可能先要了自己的命。
百川蒙虎隱沒身形,悄悄地跟著西云凌出了城。
西云凌剛走出三界山,就立刻用魔鷹給魔域傳信。
這次他不僅沒有要到邪月劍,甚至還被那個賤人狠狠地羞辱了一頓。
他越想越氣,手中的鞭子狠狠地甩在手下的身上。
手下哀嚎慘叫,但也不敢躲,只能連聲求饒。
“副統(tǒng)領(lǐng)饒命,副統(tǒng)領(lǐng)饒命!”
他們扯著嗓子喊了沒幾聲,面前忽然圍上來七八個捂著腦袋的狼人。
“副統(tǒng)領(lǐng)?喂,你是不是叫西云凌?”
西云凌正愁有火沒出撒,看到這些狼人,頓時冷哼一聲:
“怎么,你們這些畜生也認(rèn)識本大爺?”
狼人面皮抽動,莫名的怒氣直竄頭頂。
他們放下了捂著腦袋的手。
一個個拳頭大小的包聳立在腦袋上,一鼓一鼓的,看上去就疼的要命。
“原來就是你這個雜碎!”
他朝四周招了招手,“西云凌出來了!”
狼人縱然再兇猛暴戾,也只有七八個人,西云凌自是不怕。
“你們這幾個低賤的半妖,本大爺揮揮手就能讓你灰飛煙……”
西云凌話還沒說完,路邊的灌木叢中就竄出四五十個狼人,高聳的古樹上又飛出三四十只飛鸞鳥。
這些鳥飛的歪歪扭扭,尾巴上漂亮的尾羽少了好多,但一雙通紅的眼睛卻充滿怒氣。
地面微微震動,七八十只野豬簇?fù)碇活^上同樣鼓包的小豬妖走了出來。
其中還夾雜著二三十個臭名昭著的散修,惡狠狠地瞪著他們。
黑暗中,一雙雙猩紅的眼睛亮了起來。
“啊—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