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我好不容易找了個地方躲雪,又幸運地打到車時,那輛車卻在停下來的那一刻突然打滑,一路朝著我撞了過來。
撞得其實不嚴重,但我整個人趴在了雪里,加上淋了太久的雪,身體有些失溫,竟直接暈了過去。
等我醒來的時候,渾身像是被車輪碾壓過一般疼得厲害。
我的腦袋暈暈的,眼皮子也很重,渾身滾燙,嗓子里像是塞了一團火。
我努力睜開眼睛,就看到床邊坐了一個面容秀麗,眼神明亮的女孩。
我啞著嗓子問道:“這是哪里?”
女孩聽到我的聲音,面露驚喜:“你醒了!真是太好了!
“這里是醫(yī)院,你高燒了,而且,你已經(jīng)昏迷兩天了?!?br>她靠得太近,以至于鼻息都噴到了我的臉上,熱熱的,癢癢的。
我已經(jīng)許久沒和異性靠得那么近了,不由排斥地皺起了眉頭。
她連忙坐直身體,耳尖微紅,和我講起了事情的經(jīng)過。
她說她叫裴錦繡,因為父親生病需要錢,所以不上班的時候,她會去跑滴滴,賺錢補貼家用。
她也沒想到自己開車已經(jīng)很小心了,車卻因為打滑而失控。
好在我沒什么問題,只是手腕有點扭到。
除此之外,醫(yī)生說我嚴重貧血、低血糖,再加上我高燒不退,醫(yī)生怕引起肺炎,她便一直守著我。
我望著她,她留著漂亮的大波浪,畫著淡妝,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里,有著沒被世故沾染過的清亮。
我掃了一眼她身上那件看不出品牌,卻做工精細的大衣,覺得這丫頭說謊真是不用打草稿。
但,我沒有拆穿她,相反的,我很感激她能在這個時候陪著我。
我說:“謝謝你,不過你不用在這里陪我,直接喊保險公司的人來就可以了?!?br>她倒是實誠:“其實我原本也是這么打算的。
“但是,警察和醫(yī)生都聯(lián)系不上你的家人,我只能跟過來了?!?br>原來如此。
想必是那群人都在關(guān)心那對心機父子,誰也沒工夫搭理我。
這時,我的手機響了起來。
裴錦繡拿給我看,上面顯示“老婆”二字。
她很是驚訝,畢竟一個有老婆的人,在醫(yī)院躺了兩天都沒有聯(lián)系上老婆,也真是世間少有。
我想讓她別接,可她已經(jīng)手快地按下了接聽鍵。
還貼心地按了擴音。
手機那頭,江黎的聲音傳來:“江城,你這兩天都去哪里了?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