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誰?”
“誰逼迫你至此,告訴孤?”
李延璽下意識攥緊了沈驪珠的手腕,一字一頓地問她。
沈驪珠竟然也沒立刻掙開,她透過面具窺見了李延璽臉上的怒氣,有些微微失神。
“……告訴殿下,為什么要告訴殿下,殿下難不成要為我做主嗎?”她睫羽輕輕眨動了兩下,找回了自己的聲音。
李延璽答,“自然?!?br>“孤乃東宮太子,一國儲君,萬人之上,難道還不能替你討回公道不成?”
“阿姮,只要你說出來,孤必定為你做主。”
卻見沈驪珠低笑了聲,“是啊,你是太子,一人之下萬人之上,這天底下沒有不能做的事情……”
可是李延璽,毀我至此的人,就是……你啊。
難道你還能殺了自己不成?
李延璽見她笑起來,那并不是知曉自己能得報大仇的開懷,而是一種凄清的笑,帶著幾分莫名的嘲諷。
“阿姮?”李延璽蹙眉,哪怕那截細(xì)白手腕被他攥緊在掌中,這一刻,李延璽卻覺得離她很遠(yuǎn),很遠(yuǎn),自己快要抓不住她了。
沈驪珠并不奢求此生能夠釋懷,東宮太子尊貴恣意,覆手天下,他怎么會有錯?
“殿下,你捏疼我了?!彼掌鹦?,慢慢地將自己的手腕從李延璽掌心間抽出。
淡青衣袖一攏,似花落下,李延璽依稀見她腕間也似有一道已經(jīng)愈合的、卻猙獰的疤痕。
之前被一只素銀的鐲與衣袖遮掩,此刻才不小心掀露了出來。
像是……自殘,割腕。
李延璽心頭一震,“阿姮——”
沈驪珠卻重新開了口,“殿下,我先前救過您一命,您贈我白璧,說欠我一個心愿,此事還作數(shù)嗎?”
她是為秦施施。
李延璽卻以為,沈驪珠是為自己而求。
他輕輕頷首。
那道猙獰的、似割腕的疤痕,一直在眼前揮之不去。
太子瑰麗的唇瓣緊抿出一道怒意盡現(xiàn)的弧度,他其實想對驪珠說,就算沒有那個心愿,孤也會為你做主。
“作數(shù)。”李延璽的聲音不知怎么有些喑啞。
秦施施雖然沒有告訴她,那個奪她清白的人是誰,是如何的權(quán)勢滔天,但她的擔(dān)心不無道理,沈驪珠便又問,“若是……”
“若是那人為官數(shù)載,權(quán)勢極盛,且道貌岸然,十分受百姓愛戴,而被迫害的僅僅只是一個無權(quán)無勢,甚至名聲不太好的女子呢?!?br>“殿下也會秉公處理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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